“留着留着,难不成要留到发霉不成?”王云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大步上前,抬手重重拍了拍林锋的肩膀,“今日弟兄们守住了紫荆关,守住了身后的万千黎民,这酒,他们喝得,比谁都喝得值当!”
王云铮话音稍顿,目光扫过帐外临时搭起的伤兵营,声音又沉了几分:“再传我的令,伤兵优先用度,军医署今夜不得歇息,务必照料好每一个受伤的弟兄。还有,城头的岗哨加倍,轮流值守,谨防西奚人趁夜偷袭。”
“属下遵命!”林锋高声应下,转身便要往外跑,恨不能即刻将这好消息传遍军营。
“等等。”
王云铮忽又唤住他,目光望向帐外墨一般浓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带着千钧分量:“告诉弟兄们,今夜的酒,是庆功酒,亦是壮行酒。西奚人必定还会来攻,咱们守得一日,大胤的百姓便安稳一日。”
林锋身子猛地一震,重重颔首,眼底似有火焰燃烧:“属下一定把将军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到!”
望着林锋大步离去的背影,王云铮移步至帐边,掀开帘子一角,望着城头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的大胤军旗,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身之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凝成了暗沉的黑褐色,可那剑刃,依旧锋利如初,寒光凛冽。
须臾之间,帐外便传来火头兵忙碌的声响,夹杂着将士们压抑不住的欢呼。
醇厚的酒香与浓郁的肉汤香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竟将白日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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