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沈灵珂走到一张空着的主桌后,从容坐下,目光扫过眼前众人,淡淡道,“去将司里所有人,都唤来此处。”
张谦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新官上任,头一件事竟是点卯查人?不敢耽搁,忙令一个小吏去各处传召。
不多时,劝农司里连杂役在内的十二个人,都挤在了这间不大的公房里,个个神色各异,或好奇,或散漫,或冷眼。
“从今日起,我便是劝农少卿,司中大小事务,暂由我定夺。”沈灵珂的开场白,简截了当,无一句虚言,“圣上亲谕,给我等三月时日,为大胤十三州府,各拟适配的《农策》。”
话音未落,底下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三个月?为十三州府拟策?”一个年轻书吏按捺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这……这如何能成!”
张谦的脸色也变了,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沈少卿,恕下官直言,此事断无可能!”说着便大倒苦水,“大人有所不知,我劝农司积弊甚多,人手更是紧缺至极。再说各地的农桑旧档、水文地理图志,不是残缺不全,便是早已过时。别说三个月,便是给三年,也未必能成啊!”
另一位员外郎孙博也忙附和:“张主事所言极是。大人,此事绝非小事,依下官之见,当下最要紧的,是先向户部、吏部递了申文,求添人手、拨银钱,等诸事预备妥当,再慢慢商议拟策的事不迟。”
这话听着妥帖,实则不过是拖延的法子。他们料定,这位靠着首辅的夫人,面对这般局面,定然束手无策,也只能吃个这哑巴亏。
孰料沈灵珂的反应,竟全然出了众人的意料。她非但未动气,反倒浅浅一笑,颔首道:“张主事与孙员外郎所言,倒也颇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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