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恭恭敬敬应道:“是,下官遵命。”
刘源成又嘱了几句勤勉任事的话,便转身去了,竟将这副烂摊子,全然交与了沈灵珂。
尚书大人一走,劝农司里的人,那股子拘谨便散了大半。
张谦脸上的恭敬淡了几分,换了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拱手道:“原来是沈少卿,下官张谦,忝为劝农司主事。不知大人初来,可有什么吩咐?”
他身后那几个书吏,也都直起了腰,目光毫无顾忌地在沈灵珂身上打量——不过是靠着首辅夫人上位的女子,能懂什么农桑要务?想来不过是来司里混个资历,图个清闲罢了。
这劝农司,本就是户部里一个养老的冷署,既无油水,也无前程。
被分到此处的,若非无意间得罪了人,便是家世寻常、没甚背景的。
日子久了,众人便都学会了混天度日,半点朝气也无。
沈灵珂看在眼里,却未言语,只提步走入公房。屋内一股纸张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桌椅案几上,都落着一层薄灰。靠墙的架上堆满了卷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竟无半分规整。
“这便是劝农司的光景?”沈灵珂语声平静,听不出喜怒。
张谦老脸微红,干咳一声,讪讪道:“衙门里人手素来紧缺,日常杂务又繁,难免……难免整理得疏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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