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清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又平静:“雪雪,桌上的东西不能碰,小心伤到自己。”
雪雪吓得浑身一僵,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快速跑回猫窝,蜷缩起来,假装害怕地发抖,眼底却满是紧张,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可沈清辞并没有责怪它,反而走过来,轻轻抚摸它的头顶,语气温柔:“没关系,下次别乱跑就好,这里很安全,不用害怕。”
沈清辞没有半句责备,反而蹲下来轻轻顺着它的长毛,语气软得像午后的阳光。雪雪缩在猫窝里,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心里又乱又酸。它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它,以前不管它做什么,换来的只有命令和惩罚,它以为所有人类都是冷漠又残忍的,可沈清辞不一样,他的温柔是真的,担忧是真的,连包容都不带半点杂质。他明明看穿了,却不拆穿,不怪我,可我却一直在骗他,一直在试探他,这份愧疚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它心口,疼得它连尾巴都不敢晃,只能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拼命压着眼底的慌乱。
除了打探情报,雪雪还按照邪修的指令,刻意制造“意外”,试探诊疗馆的防御能力。它故意假装身体不适,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看起来格外严重,想要看看沈清辞会用什么方法救治,是否会动用玉佩的力量,是否有特殊的防御手段。
林小满看到雪雪倒地,吓得脸色发白,立刻喊来沈清辞。沈清辞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仔细检查,没有立刻动用玉佩,而是先用常规的宠物救治手法安抚它,指尖轻轻按压它的穴位,语气沉稳地安抚:“别紧张,慢慢呼吸,没事的。”
雪雪躺在地上,刻意绷紧的身子却不听使唤,沈清辞指尖的温度透过皮毛传进来,他沉稳的安抚声落在耳边,没有半分作假。它明明是在演戏,是在试探,可看着沈清辞满眼真切的担忧,感受着他实打实的照顾,心里的愧疚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把它淹没。我怎么能这么坏?他把我当生病的小猫咪照顾,我却想着害他,想着帮那些坏人做事,伪装的抽搐慢慢散了,它浑身发软,不是装的,是心里的挣扎太难受,难受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点温润的气息裹着自己,第一次生出了“不想装了”的念头。
几次试探下来,雪雪不仅没有顺利获取核心情报,反而内心越来越挣扎。它看到沈清辞对待每一只宠物,都倾尽真心,不管是品种名贵的它,还是普通的流浪猫狗,沈清辞都一视同仁,细心呵护;看到诊疗馆内的宠物们,彼此陪伴、和睦相处,没有争斗、没有惩罚,只有温暖与安心;看到林小满忙前忙后,对所有小动物都充满爱心,这里的一切,都和它过往的世界截然不同。
那些从小被刻进骨子里的念头,开始一点点松动。那些人天天告诉它,人类都是自私的,世界都是冰冷的,只有听话才能活下去,可沈清辞用一举一动告诉它,不是这样的。原来真的有人会真心对待一只小动物,不管它是什么品种,不管它有没有用,都会细心呵护;原来真的有地方没有惩罚,没有命令,只有温暖和陪伴。他们骗我,他们一直都在骗我,它在心里一遍遍喊着,一边是多年的恐惧和指令,一边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善意,两种情绪在心底疯狂拉扯,疼得它整夜整夜睡不着,连吃饭都没了胃口。
苏晚每天都会暗中联系雪雪,催促它尽快传递情报,语气冰冷严厉,时不时用惩罚威胁,让雪雪不敢懈怠。雪雪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挣扎,继续伪装,可它的动作,渐渐不再像最初那般精准冰冷,多了几分迟疑,多了几分不忍。
它开始贪恋这里的一切,贪恋暖黄的灯光,贪恋软乎乎的猫窝,贪恋沈清辞温柔的抚摸,贪恋林小满轻声细语的照顾,贪恋不用时刻警惕、不用害怕惩罚的日子。它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也能像寻寻它们一样,不用做棋子,不用打探消息,不用活在黑暗里,就安安静静趴着,晒晒太阳,吃点零食,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做卧底,我想留在这里,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压过了多年的训练,压过了心底的恐惧,它不想再助纣为虐,不想再帮那些坏人伤害好人,它想背叛那些囚禁它、利用它的人,它想为自己活一次,想找一条能救赎自己的路。
这份对温暖与自由的渴望,在它心底疯狂滋生,渐渐压过了多年的训练与恐惧,成为它内心最强烈的诉求。它不想再助纣为虐,不想再帮邪修做坏事,不想再伤害真心对待它的沈清辞,它想要背叛邪修,想要逃离黑暗,想要寻求救赎,想要留在这个充满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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