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诊疗馆内,雪雪蜷在软乎乎的猫窝里,眼睛半眯着装睡,浑身的毛都绷得发紧,连尾巴尖都不敢轻轻晃一下。耳朵竖得笔直,像两根细小的雷达,把馆里的每一声响动都扒进耳朵里,眼底那点装出来的温顺早褪得干干净净,只剩冰碴子似的警惕。它从记事起就没离开过邪修的据点,那里永远是阴冷潮湿的,没有阳光,没有软窝,只有永无止境的训练,做不对指令就饿肚子,稍有反抗就会被冰冷的呵斥和惩罚笼罩,那些人教它藏起本性,教它伪装温顺,教它打探消息,把它磨成一颗听话的棋子,告诉它除了服从,别无活路。
它脑子里刻死了使命——找到那块温凉的墨玉玉佩,摸清沈清辞所有的计划,把警力布防、营救路线一字不落地传回去,帮那些人抢下玉佩,除掉这个拦路的人。可它盯着诊疗馆里暖黄的灯光,盯着沈清辞眼底不带半点功利的温柔,盯着追风寻寻它们无忧无虑凑在一起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软东西轻轻堵了一下,那点异样的感觉冒出来,又被它狠狠压下去。不能心软,不能忘,忘了会挨打,会活不下去,它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可爪子却不自觉抠了抠柔软的猫窝,这是它这辈子第一次待在这么暖和的地方,第一次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这份陌生的安稳,让它慌得不知所措。
它的使命很明确:找到墨玉玉佩的具体位置,摸清沈清辞的营救计划、警力部署,以及诊疗馆的防御手段,伺机传递给邪修头目,帮助头目抢夺玉佩,铲除沈清辞这个最大的阻碍。
可看着诊疗馆内温暖的灯光,看着沈清辞温和的笑容,看着其他宠物无忧无虑的模样,雪雪冰封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快得让它抓不住,也让它下意识压了下去。它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忘记训练,必须完成任务,否则等待它的,只有残酷的惩罚。
寄养在诊疗馆的第一天,雪雪全程保持着温顺娇弱的模样,没有丝毫逾矩行为。
它总是安安静静趴在猫窝里,很少走动,吃饭细嚼慢咽,食量很小,完美契合“体弱多病”的人设,有人靠近时,它会主动露出温顺的模样,轻轻蹭对方的手心,叫声软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完全是一只惹人疼爱的仙女猫。
林小满对雪雪格外上心,时不时给它梳理蓬松的长毛,担心它着凉,特意给猫窝加了柔软的毛毯,还准备了新鲜的猫罐头,轻声细语地和它说话,满眼都是疼爱。追风、寻寻等宠物,也对这只新来的温柔猫咪格外友好,没有丝毫排斥,偶尔会凑到它身边,安静陪伴。
可这份友好与温暖,在雪雪眼中,全是需要警惕的假象。它牢记邪修的训练,时刻保持清醒,白天看似乖巧听话,实则暗中观察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它会趁着沈清辞坐在桌前整理文件时,假装慵懒地伸懒腰,慢慢挪动到桌角,悄悄瞟向桌上的地图和情报文件,努力记着上面的字迹和标记;会在沈清辞和林小满交谈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每一句话,筛选和邪修、据点、玉佩相关的信息;会悄悄观察沈清辞的日常习惯,留意他佩戴玉佩的位置,以及玉佩何时会散发光芒;还会试探馆内其他宠物的反应,判断它们是否有特殊能力,是否会阻碍自己的任务。
有一次,沈清辞故意将标注着邪修据点的地图,放在桌面显眼的位置,随后转身去后院照顾其他宠物,给雪雪创造单独接触的机会。雪雪立刻察觉到这是绝佳的机会,它快速站起身,蹑手蹑脚走到桌旁,后腿微微用力,想要跳上桌子,查看地图上的内容。
可后腿刚用劲,身子还没腾空,脑子里突然就炸开了邪修据点里的画面:冰冷的地面、严厉的呵斥、做错事时的惩罚,可下一秒,又闪过沈清辞给它梳毛时轻柔的指尖,递零食时温和的眼神,两种画面撞在一起,它的身子猛地顿在原地,爪子收了又松,满心都是犹豫。不过一秒,它就咬着牙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心软,纵身跳上桌子,可盯着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据点标记,看着沈清辞标注的营救路线,它没有半分完成任务的窃喜,反而心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冰石头。我在做什么?他对我这么好,我却要偷他的东西,害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它就浑身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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