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江源生物的厂区,回程的车内气氛有些沉闷。首轮谈判的艰难,超出了刘浩和柱子的预期。
“三万支,就是三万支!我们卖得出去吗?压货的钱从哪来?”刘浩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
“他们的条件确实苛刻,尤其是付款和起订量。”柱子也叹气,“感觉我们没什么谈判筹码。”
叶清璇虽然也疲惫,但眼神依旧冷静:“谈判本来就是妥协的艺术。我们今天至少明确了双方的诉求和分歧点。江源没有一口回绝,说明他们确实对产品有兴趣,只是出于风险控制,条件开得高。我们需要想想,哪些是我们必须坚持的底线,哪些是可以让步的,以及,我们还能拿出什么来增加筹码。”
聂虎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此时缓缓开口:“我们的筹码,从来不只是产品本身。”
三人看向他。
“我们的筹码,是产品的独特性,是初步验证有效的临床数据,是正在发酵的市场口碑,是市篮球队的合作意向,是区中医院王主任的背书。”聂虎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更重要的是,是我们这个团队,我们对产品的信心,和必须把它做成的决心。江源看中的,恐怕也不仅仅是眼前这一张可能不大的订单,而是这个产品未来的可能性,以及我们团队的执行力。”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三位伙伴:“谈判还没结束。回去后,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重新测算,如果我们接受三万支的首批订单,资金缺口有多大,需要怎么解决。第二,整理我们所有的‘筹码’,包括最新的市场反馈(比如篮球队的更深入试用结果),形成更有说服力的补充材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有备选方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继续接触其他潜在合作方,哪怕只是作为谈判的杠杆。”
寻找药厂的路径,在敲开第一扇门后,并未变得平坦,反而显露出沟壑纵横的真实地貌。合作谈判,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实力、耐心和智慧的博弈。首轮交锋,“愈灵”团队感受到了工业资本的重量和商业规则的冰冷,但也初步展示了他们的韧性和专业。下一轮,或许才是真正决定能否携手同行的关键。夜色中,车向江州驶去,车内的年轻人,眼神疲惫,却并无退缩。谈判桌上的硝烟,已然点燃了他们内心更强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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