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看着这些礼物,没有接,只是平静地问:“两位管事有何指教?”
刘管事和李管事对视一眼,还是刘管事笑着开口:“指教不敢当。只是……前夜那伙强人,凶悍异常,聂郎中为民除害,固然是大快人心。但……毕竟闹出了人命。听说跑掉的那几个,是镇上有名的泼皮,背后似乎……还有些牵扯。我们东家担心,这些亡命之徒会回来报复,牵连乡里。所以,想请聂郎中……暂时离开云岭村,避避风头。这些薄礼,算是给聂郎中路上添点盘缠。至于村里,有我们和赵村长看顾,聂郎中尽可放心。”
聂虎心中冷笑。原来是嫌他惹了麻烦,怕被连累,想用钱把他“请”走。这二两银子加上礼物,总价值恐怕也就三四两,就想打发他?而且,话里话外,还隐隐带着威胁——那些泼皮会回来报复。
赵德贵在一旁搓着手,脸色尴尬,欲言又止,显然是被这两个镇上的“体面人”施压,不得不来当这个说客。
“多谢两位管事和东家的好意。”聂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前夜之事,乃自卫,亦为护佑乡邻。若真有报复,我聂虎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他人。至于离开……我自有安排,不劳两位费心。这些礼物,还请拿回。”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刘、李二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那李管事更是皮笑肉不笑地道:“聂郎中年轻气盛,有担当是好事。但江湖险恶,有些麻烦,不是一个人能扛得住的。我们东家也是一番好意……”
“李某,”孙伯年忽然从里屋走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聂虎是我孙伯年的弟子,是走是留,自有我来安排。不劳外人置喙。二位请回吧。礼物,也请一并带回。”
孙伯年在附近乡里行医数十年,救治过不少人,德高望重,连镇上许多大户人家也对他客客气气。他这一发话,刘、李二人顿时气势一滞,不敢再强,只得讪讪地说了几句场面话,留下礼物(聂虎和孙伯年坚持不收,他们最后只能带走),悻悻离去。赵德贵也松了口气,连忙跟着走了。
“虎子,看到了吧?”孙伯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道,“这就是人心。用得着你时,你是‘聂郎中’,是‘神医’。觉得你是麻烦时,便想用几两银子打发走。你此去府城,这等嘴脸,只会更多,更甚。你要心中有数。”
“孙爷爷,我明白。”聂虎点头。这点风波,比起他预想中府城的凶险,实在不算什么。
第二天下午,就在那两拨“说客”离开后不久,真正的“病人”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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