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文?”聂虎微微一愣。这个价格,对于山村郎中来说,堪称天价。寻常村民看个头疼脑热,最多几十文,甚至以物易物。三百文,足够一家三口一两个月的嚼谷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孙伯年低声道,“你此去府城,吉凶难料,多备些钱财,总是好的。愿意出这个价来求医的,要么是急症重症,要么是家境尚可、久治不愈的。治好了,是你的功德,也能得些实惠。治不好……也算有个门槛,省得什么人都来,耽误你准备。另外,这三百文,也是个试探。”
“试探?”聂虎若有所思。
“嗯。试探一下,那些还信你、需要你的人,有多少。也试探一下,周文谦的眼线,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孙伯年眼中闪过一丝老辣。
消息,很快通过几个常来常往的村民,悄悄地传了出去。
第一天,风平浪静。只有本村两个之前找聂虎看过、效果不错的村民,带着几十个鸡蛋或一小块腊肉,前来复诊,顺便打探情况,言语间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对三百文的诊金只字未提,显然也负担不起。聂虎给他们看了,开了调理的方子,分文未取。
第二天上午,依旧无人问津。正当聂虎以为这“高价”策略行不通时,下午,院门外来了第一拨“客人”。
不是病人,而是村长赵德贵,带着两个面生的、穿着体面绸缎长衫、看起来像是镇上或附近乡绅家的管事模样的人。
“聂郎中,这两位是镇上‘福瑞昌’粮行的刘管事,和‘永丰当’的李先生。”赵德贵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介绍道,“他们……听说前夜村里不太平,聂郎中受了惊,特来看望,顺便……有点小事相商。”
刘管事是个圆脸微胖的中年人,未语先笑,拱手道:“聂郎中少年英雄,医术通神,前夜力保乡邻,令人敬佩!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说着,身后的小厮捧上一个礼盒,里面是两封上好的白糖,一块湖绸,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那李管事则干瘦些,眼神精明,也跟着寒暄两句,递上一个红封,里面摸着约莫有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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