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站在一棵枯死的松树后。风吹得他青色道袍的下摆紧紧贴在腿上。他手里握着一块灰白色的留影石。石头表面冰凉。师尊命他暗中查探,看林星阑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他注入一丝灵力。留影石亮起白光。眼前的景象被拉近,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谢云舟呼吸停了一拍。五指猛地收紧,留影石的棱角硌进掌心肌肉里。
她在干什么。
思过崖的罡风,连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真气都能轻易刮破。林星阑居然脱下了那件足以抵挡金丹期一击的紫金法袍。将它随意丢弃在地上。她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盘腿坐在罡风最猛烈的风口。
疯了。谢云舟盯着她被风吹得乱飞的头发。
肉身直面罡风,无异**刀万剐。她不仅不防御,还强行逆转了高阶法袍上的阵法。硬生生逼出阵法核心的极阳真火。那把生锈的铁剑上,串着几颗剧毒的蛇鳞果。毒汁滴在极阳真火上,化作紫色的毒瘴,正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门派典籍里的记载在谢云舟脑海中翻腾。上古毒修淬体之法。引毒入体,借罡风撕裂全身经脉,再以极阳真火重塑血肉。此法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化为一滩脓血。太衍宗建宗八百年来,无人敢试。
她对自己太狠了。
怪不得大典上她敢当众写下一百份退宗申请。她早就选了这条绝路。为了洗刷自己外门体质的屈辱,为了赢过天赋异禀的白微月,她连命都不要了。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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