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月跪在地上。膝盖贴着冰冷的石板。寒气顺着单薄的粗布道袍往上爬。她盯着林星阑的衣摆。那是一件刻着三十二道防御阵法的高阶法袍。价值连城。
白微月咬住内侧的腮肉。齿间渗出一点血腥味。她在给我下马威。林星阑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她不吵不闹,直接用退宗来逼迫师尊。这是在赌。赌她在师尊心里的分量比自己重。如果师尊今天妥协,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就会沦为整个太衍宗的笑柄。
清虚剑尊抬起手。案几上的九十九张黄麻纸无风自动,齐刷刷飞入他的宽大袖袍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小徒弟。以前她总是叽叽喳喳,灵力虚浮,走的是最普通的火系剑诀。随便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丹田运转轨迹。可今天,他居然什么都看不透。
她的丹田处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连呼吸的节奏都变成了凡人的频率。
返璞归真。
这四个字砸进清虚的脑海。他按在座椅扶手上的五指猛地收紧。紫檀木扶手裂开三道缝隙。木屑扑簌簌掉落在汉白玉地面上。
难道她平时表现出的骄纵,都是为了掩盖她暗中修炼的某种上古秘法?现在秘法大成,她已经不把太衍宗放在眼里了?
“想走?”清虚剑尊站起身。白色的道袍衣角掀起一股灵力风暴。刮得试剑台四周的盘龙石柱嗡嗡作响。“门规第七十二条。凡亲传弟子欲脱离宗门,需闯过剑气塔九层,受三道天雷。”
这声音夹杂着真元。在山谷间来回激荡。几个修为低微的杂役弟子当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林星阑掏了掏耳朵。指甲缝里抠出一点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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