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的青铜大钟敲了三十二下。声波顺着山脊刮上来。黑曜石地砖跟着发麻。林星阑把脸埋进混天绫里。没用。那动静像电钻打墙,直往耳朵眼里面钻。
这破钟。没完没了。
她从吊床里滚出来。布鞋鞋跟踩塌了,当拖鞋趿拉着。天上没太阳。灰蒙蒙压着一层厚云。风刮在脸上有点潮。要下雨。
肚子瘪的。腊肉昨天吃光了。酸豆角坛子底连点水都没剩。得进货。
她摸了摸后脑勺。那颗紫色的珠子用麻绳拴着,坠在乱糟糟的短发下面。挺热乎。腰带上别着玄铁匕首。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条空的粗布麻袋。拎在手里。往山下走。下山的石阶有点滑。
太衍宗主峰广场。青石板铺平的场地足有十个演武场大。四周围了三圈人。内门弟子穿青色道袍,外门穿灰色。东边看台上坐着七八个附属宗门的门主。
正北面的高台。清虚剑尊坐在正中间。左手边空着一把巨大的紫金太师椅。椅背上雕着九条飞龙。那是留给思过崖那位前辈的。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测灵碑。黑铁材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下一场,断剑峰白微月,对阵洗剑峰李铁。”
执事长老敲响铜锣。当。
白微月走上擂台。月白色的软甲紧紧裹着身体。眼角泛着一丝诡异的潮红。她没拔剑。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李铁是个壮汉。手里拎着两把板斧。抱拳。“白师姐,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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