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父亲的手,那手干瘦,冰凉,但还活着。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父亲的手背上,闭上眼睛。
“爸,”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轻得像叹息,“如果你能听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恨你,恨我,恨我们林家。他要报仇,为陆建华,为那二十年。”
“我知道陆建华的事你有苦衷,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我知道真相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可是……可是他已经认定了,他不会听的。”
“他要毁了我,爸。用法律,用舆论,用精神病院的铁门。他要拿走我的一切,包括尊严,包括自由,包括……做人的权利。”
“我不能让他得逞。我要反击,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可是……可是我也怕。怕这场仗打到最后,我们都面目全非。怕仇恨会吞噬一切,包括……包括我对他,那最后一点点,不该存在的感情。”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父亲的手背上。
昏迷三年,父亲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但今晚,她需要倾诉。需要把这些无处可说的恐惧、挣扎、痛苦,说给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听。
“爸,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有一次数学考砸了,不敢回家,躲在公园里哭。你找到我,没有骂我,只是说:‘晚晚,人生就像考试,这次考砸了,下次考好就行。但你不能因为怕考砸,就不敢进考场。’”
“现在,我又要进考场了。一场我从来没准备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赢的考试。我怕,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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