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西山疗养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走廊的灯光调暗了,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值班护士在低头整理病历。林晚坐在父亲的病房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幽黄的光晕刚好照亮病床的一角。
陆沉舟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先回去了。走之前,他握着林晚的手说:“别待太晚,我让司机等你。明天还有基金会的理事会,你要保存体力。”
林晚点头,说好。
但等他离开,她让司机也先回去了。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病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父亲均匀但微弱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平稳,但沉重,像在等待什么。
下午陆沉舟那番话,还萦绕在耳边。
“如果涉及原则,涉及底线,涉及……人命。”
“那就不存在原谅。”
“只有偿还。”
偿还。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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