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裁我们?我们为公司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搞什么数字化转型,就是打着幌子清洗老员工!”
“新来的那些搞电脑的,工资高,还不干活,怎么不裁他们?”
“听说赔偿金给得还行,但谁想要那点钱?四十多岁了出去怎么找工作?”
“苏总不是一直说‘家文化’吗?现在要裁人了,就是资本家的嘴脸!”
各种传言和情绪在发酵。有部门经理被情绪激动的下属堵在办公室要求说法;有匿名信发到集团高管邮箱,言辞激烈;甚至有小范围的停工抗议在个别车间发生。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专项工作组,尤其是涌向苏晚。
苏晚没有躲在办公室后面。她要求,所有涉及优化的部门,必须由该部门最高负责人亲自与员工进行至少一轮面对面沟通,解释政策,听取诉求。她自己则亲自参加了数场规模较大的员工沟通会。
在一场恒锐精工的员工沟通会上,台下坐着上百名面色凝重、甚至带着敌意的员工,其中不少是两鬓斑白、为靳氏奉献了大半生的老工人。王工先介绍了公司面临的严峻形势和转型的必要性,但台下反应冷淡,甚至有人发出嘘声。
轮到苏晚上台。她没有用演讲稿,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愤怒、或茫然、或伤心的面孔,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会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各位同事,”苏晚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在此时此刻,都可能显得苍白无力。当一个人听到自己的工作可能不保时,任何的安慰和解释,都难以抚平内心的恐慌和愤怒。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告诉大家这个决定有多么正确,多么不得已——虽然这确实是事实。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公司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和痛苦,以及,我们准备为这个决定,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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