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很多年前的事了。”陈老先生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追忆,“你长得和你母亲年轻时候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伊莎贝拉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也最有勇气的学者。她对未知的探索精神,令人敬佩。”
“您邀请我来,是为了缅怀我母亲?”苏晚不动声色地问。
“是,也不完全是。”陈老先生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那幅名为《潮汐之间》的油画,“这幅画,是我一位朋友的作品。他很喜欢伊莎贝拉女士关于海洋,尤其是关于某些特殊‘潮汐’现象的研究。他说,这幅画想表达的,就是那种在可知与未知之间、在平静与汹涌之间、在毁灭与新生之间的微妙平衡,就像……‘归墟’的呼吸。”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提到了“归墟”!而且如此自然,如此……不加掩饰。
“陈老先生似乎知道很多。”苏晚语气平静,手指却微微蜷缩。
“知道一些皮毛而已。”陈老先生摇摇头,目光重新回到苏晚身上,变得深沉而锐利,那种儒雅温和的气质似乎在瞬间褪去了一些,露出内里的锋芒,“我知道伊莎贝拉女士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她认为必须守护,但也可能带来希望的东西。我也知道,现在有些人,包括她的……故人,正在试图寻找,甚至想要强行打开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苏晚小姐,你手上的戒指,还有最近得到的那样东西,很危险。它们能带来知识,也能带来灾难。伊莎贝拉女士当年选择隐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人类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它。”
“您是在劝我放弃?”苏晚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我是劝你谨慎。”陈老先生认真地说,“你还年轻,拥有无限可能。不要被上一代的恩怨和执念所束缚,也不要被危险的好奇心所驱使。‘归墟’不是答案,它可能是一切的终结。保护好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也保护好你自己。远离靳家,远离……苏景行。他们追寻的,不是真理,而是毁灭。”
他的话语恳切,眼神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故人之女的慈祥长辈。但苏晚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这个陈老先生出现的时机太巧,他知道的也太多。他真的是母亲的朋友?还是苏景行的又一个面具?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
“陈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苏晚缓缓说道,“但我母亲为何留下那些线索?她又为何……失踪?这些问题,我需要答案。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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