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没有署名,但苏晚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靳寒。他也收到了风声?还是他一直监视着苏景行或她的动向?他发来这个,是提醒,是警告,还是……他也打算介入?
苏晚盯着那条讯息看了许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好。”无论靳寒的目的是什么,多一个知情者在场,或许能多一分保障,也多一个观察苏景行的角度。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苏晚出现在“深海回响”艺术展的场馆外。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晚礼服,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羊绒披肩,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前来欣赏艺术的富家千金。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夜枭带领的“守夜人”小队,已经化装成游客、保安、服务生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艺术馆的各个角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苏砚也在不远处的指挥车里,通过苏晚身上隐蔽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密切关注着馆内的一举一动。
艺术馆内光线柔和,以深蓝和银白为主色调,配合着空灵的海浪音效,营造出静谧深邃的海洋氛围。墙壁上悬挂着各种以海洋为主题的画作、摄影和装置艺术。苏晚按照邀请函的指引,穿过人群,沿着螺旋楼梯来到三层。
三层的人比下面少了许多,显得更加安静。东侧回廊幽深,尽头处,只有一幅被单独灯光打亮的巨幅油画。画的名字就叫《潮汐之间》,画面是抽象化的深海景象,幽蓝与墨黑交织,光影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给人一种既神秘又压抑的感觉。
苏晚在画作前停下脚步,静静欣赏。她能感觉到,暗中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守夜人”的,可能也有靳寒的人的,或许……还有苏景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整。画作旁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是苏景行。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温和的老人。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笑容和煦,像一个普通的、颇有修养的老绅士。
“苏晚小姐,幸会。”老人开口,声音平和悦耳,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冒昧邀请,还请见谅。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是已故的伊莎贝拉女士的……老朋友,也是她学术上的仰慕者。”
苏晚心中警惕不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陈老先生,您好。您认识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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