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忙扶着她坐到塌上，见她半躺着，就又将塌尾的棉被展开，为她盖上，一面笑道：“这暖阁里倒是暖和，奶奶不如睡一觉。”
秋香闭着眼睛轻声道：“不行，若是睡了，怕不得一个时辰才能起来？下午我还得去厨房看看他们采买的年货，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说起来，我比你们爷幸福，你看看他，就差连轴转了，哪像我，每天多多少少还能有这么一会儿闲暇时光。”
荔枝感叹道：“是啊，爷真真是受累了，只是奴婢听明月和雁声说，辽东百姓们对爷可崇拜爱戴了，不知道多少家给他供着长生牌位……”
不等说完，就见秋香猛地睁开眼，大声道：“什么？长生牌位？你们爷还没死呢，供奉什么牌位？”
“奶奶，长生牌位又不是灵位，这恰恰是极大地荣耀，有几个人能在生前就被百姓们供奉生祠和长生牌位啊？”
荔枝哭笑不得，却见秋香皱眉道：“我知道，只是这种东西，我总是有心理阴影。罢了罢了，既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想必有其一定道理，我就当入乡随俗了。”
荔枝道：“这都是辽东百姓对爷的一片心意。不是爷为他们殚精竭虑，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尤其那些灾民，还不知有几个人能活下去呢。只是爷当真受累，奴婢看着，他这几日都有些瘦了。”
秋香喃喃道：“你当百姓爱戴是那么容易赚来的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了，辛苦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荔枝见她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子都合上了，连忙小声道：“奶奶，叫小雀儿过来给您捶捶腿，这些日子您可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要不要。”秋香连忙闭着眼睛摇头拒绝，咕哝道：“捶腿？那我岂不真成地主婆了？我才多大？这时候就要捶腿，六七十岁的时候还走的动路吗？行了，你不用管我，出去歇会儿吧。”
荔枝无奈，心想也不知怎么奶奶对捶腿这事儿如此反感，好嘛，在她手底下做丫头，真是太有福气了，基本上除了端茶递水上点心，几乎就没什么可以伺候的活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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