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花前月下,最好找个有花的地方。”
林潇然沉吟着说,话音未落,就听妻子笑道:“哪来的这么多要求?从来了辽东,得过几日闲儿?今晚能清清静静过个节就不错了。罢了,你既如此说,我让小子们搬几盆菊花过去。”
“嗯,这就好。”林潇然点头答应。夫妻两个用了饭,还不等温存一会儿,雁声就过来禀报说白三元过来了,商量剿匪的事,请他立刻过去。
这是大事,林潇然只得哀叹一声,站起身道:“娘子说得对,从到了辽东,我这忙碌命就越来越显出来了。你且安排着,我去和白贤弟研究一下,商贸大会召开在即,几座山头剩下的土匪虽不多,终究是个隐患,可不能让他们在这期间跑来煞风景。
秋香听了这话,连忙追过去,一边给林潇然整理衣裳,一边劝道:“你和白将军好好筛选,若是那穷凶极恶的土匪,不消说,自然是斩草除根的好。只是这辽东先前也不富足,又忽然间因为你和那些朋友的征召,多了许多流民难民,难免照顾不周,让他们无奈之下落草为寇。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土匪也不是都一样的,若碰见那出于无奈,没杀伤过人命的,不如将辽东如今和未来的蓝图好好描绘一番,给他们个改恶向善的机会。这种土匪终究没泯灭人性,有好日子过,谁愿意占山为王啊?又不能真的做大王。”
“我家娘子真是宅心仁厚。我倒没注意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不能一概而论。行,我和白贤弟商量一下,若有那还可挽救的土匪,就给他们一条光明大道。”
林潇然笑着赞了一句,又搂过秋香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只觉满心里都是对这女人的喜欢,可惜事情重大,不敢再耽搁,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去。
这里秋香就带了婆子媳妇和几个小子,到后园将清辉亭打扫干净,恰好清辉亭后的地上,便种着十几株菊花,都是花匠精心培育的名种,俱开着海碗般大的花朵:或攒成绣球;或丝丝缕缕散开;或柔情依依缠绕一处。黄白粉红颜色各异,秋风一吹,宛如荡起道道彩浪,当真是美不胜收。
此时几十盆菊花和它们摆在一处,另有一些安置在亭中,忽听身旁婆子道:“不如在周围假山上挂几十盏灯笼,照的亮如白昼,才不负这菊花盛放,千姿百态。”
秋香摇头笑道:“中秋之夜,赏的是什么?自然是明月。你只为了看菊花,便弄几十盏灯笼挂在这里,掩去明月清辉,岂不是喧宾夺主?不好不好。”
婆子应是,秋香顺便在园子里又转了转,忽一眼看见西北角花木葱茏,想起那本来是她给茉莉吉祥如意几只花熊预备的内外圈舍,不由怅然若失。
但想到之前小山小河去山东送美人,回来说山庄里的花熊被照顾的很好,她又放下心来。暗道今年过年若无事,定要去山庄看看,也不通知人,便要来个微服私访,看看荣管家是不是真的好好照顾着它们。
正想着,就见一个媳妇匆匆走过来,笑道:“爷和奶奶一早就传下令去,让从属官员陪家人过中秋,不用过来拜见,他们倒听话,所以夫人们趁这个时候一齐过来了,奶奶快去大厅接待吧。”
秋香:……要不要这么见缝插针阿喂!不就一个中秋节吗?大家各自在家准备不好吗?为什么要占用自己的宝贵时间来打扰我?我和林潇然真的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啊。
这一下午就在忙碌中度过,等到傍晚林潇然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向意气风发的丈夫面上也添了丝生无可恋般的惆怅,秋香就明白了,很同情地道:“也被潮水般的官员们淹没了?打发他们用了不少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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