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闻声硬着头皮转身，他可不认为对方这是什么“久别胜新婚”一类的举动。
“抬头。”
“我就先看会儿腿行不。”从流边回答，边悄悄地调整红手，好让面前的玉人停止颤栗。
白梓馨的身上只是裹着一件长款的单衣，由于她刚出浴，有些地方已经被水珠浸湿了。那件橙黄上带了些水汽的衣服把她的身段完整地描绘了出来，她却不在意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男生会怎样欣赏她此时的姿态。
“抬起头来。”白梓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命令”。
从流这才带着躲闪的眼神抬头，白梓馨明镜止水般的目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正视她。不知不觉，依然变成从流满眼复杂地与平静的白梓馨对视。
“这么久没个消息，怎么不怕我不开心？出了事一声不吭，怎么不怕我不开心？成了有名的酒鬼，怎么不怕我不开心？”白梓馨的语速很慢，一直很慢，不像是责备，也不是低语的倾诉，而是一如她表情那样毫无波澜，“以为托人送点东西就行了？你拿我当小孩子哄吗？”
“我……”从流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做点什么。
白梓馨捂在单衣上的双手突然一紧：“你知不知道……”
从流看到她脸上显现出清晰的愤怒，却哽住说不出话，眉眼和嘴唇几经颤动，才忽然把头转向一边哽咽着道：“陶叔去世了，你知不知道？”
“什，什么时候？”从流心中的绞痛让他不自觉地握紧双拳。
白梓馨把头转回来，看到从流脸上的悲伤、懊恼，反而放缓了语气：“去年，冬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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