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上午商谈很顺利,周老板高兴之余还是跟生意伙伴小酌一杯,只是相比第一天接风宴时收敛许多。可是下午要签订协议时就发生了让周老板撇嘴的事。
原本说好的几个大仓库,这位管事突然说收到消息要腾出一个留作公家备用,剩下的使用期限也要缩水。这么一来本来谈的价格也崩了,摆明了少购高价,周老板回到旅店直拍桌子,完全不明白对方临时变卦是什么意思。
可要是说就因为一时怒气把这单子扔了也不合适。淇北的水道交通实在是非常便利,北上经费隆河到巴利亚,途径龙城更不必详述,西进由伊弉河到太和的庐京,而伊弉河又通过人工河道与南方的玛娜河相连。玛娜河更是百城之地最大的河流,东起草原之国萨卡与阿卡赫拉之间的山脉,往西经弗瑞迪、艾弗逊,最后灌入奇伽多洋。能在淇北这样一个交通枢纽购置下仓房,对于周家的商业抱负十分重要,不可忽视。
平复心境的周志禄只能告诉随行的人做好延期返程的打算,经历商场磨砺的他知道对方还是有意出租仓房的,并没有把条件咬死。然而这种临时变卦对方给出的原因是完全不可信的,那如果他们有心涨价自然还会主动来接洽的。
果不其然,下午两三点已经有管事的跑来邀请周志禄一行人到城东的海景庄园一叙。会是宴无好宴吗?周志禄满口答应,让对方先去安排车驾,心里却在打鼓:按理好歹也是管码头的正式官员,总不会在庄园里对我个商人动手脚吧?
上路之前周志禄还是把疑惑告知了三个护卫,其他的随员他没带,而是让从流负责所需的文件杂物。打起精神的四人一路上只是看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景,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在这个海景庄园西门口,就已经听得到奇伽多海的浪花打在岸边的声音了。由于是在海湾中,海水较浅,海风也只是略带腥咸。庄园所处地势较高,四周还专门用石材固基,好避免海潮的侵袭。庄园内的树木高大,在温湿的气候中长得自由自在奇形怪状,庄园的主人也不去修饰,倒是一派自然风情。
入厅落座,周志禄留下抱着公文什么的从流侍立在身后,打发伍良和另一位老手先去住处休息,实则是做一下排查。庄园主人自然是一套虚情假意的客套,声称临时变卦自己多么多么不对,周老板又多么多么的大度……乱七八糟的,从流听得无聊,又得忍住不能打哈欠。
末了在周老板的假意逢迎下两人终于聊回了正题,对方声称自己不对在先,肯定是按照最开始的价格章程,顺带要周老板在庄园休息几天。周志禄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不但主动加价,还以商人粗鄙,以利为重,见到这么好说话的官家不能多打扰什么的,总算是谈好了条件,而且可以只在庄园逛一天就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