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些事情,闻人昊的心情有些沉重,顿了顿才又道:“有一日,我被人拦住,非让我趴在地上学狗叫;我不愿意,那个太监便让人将我丢进了湖里。在我就要被淹死的时候,哥哥收到消息,跳了下去将我救起来。又令太医先为我医治,结果等太医要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昏在了地上,从此就落下了一身寒疾。父皇知道后大为震怒,派了专人将我们兄弟接到身边教养。只是,哥哥却已经没办法原谅他了。哥哥恨他,可是,却不阻止我跟他亲近。”
倒是没想到那个整日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闻人御,还曾有过这样狼狈无助的时候。
她觉得她大概可以理解闻人御的想法。
斯人已逝,装得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还有何用?知道被何人所害,却毫无作为,摆明了是觉得他的权势比那个人更加重要。既然如此,就该负心到底;没得让那副痴心人的面孔,恶心了还留在世上的故人。
“你呢?你一点都不恨他?”骆静竹好奇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不相信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恨吗?也许是恨的!我跟哥哥为了母妃的死伤心欲绝,在太监宫女的手上挣扎求生的时候,我是恨的。可是后来,我就发现了,我不能恨他。恨他,我们兄弟就失去了倚仗;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脱离他的掌控。所以,我不能恨,只能强迫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他面前装傻充愣,哄他开心,这样别人才不敢再如此欺辱我们。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哥哥也从来不知道我这些心思。他没跟我说过母妃,也没跟我说过他心里的那些伤痛;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只希望我能过得好一些。”
闻人昊将头枕在骆静竹的腿上,这些事情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没人知道夜深人静之时,他有多么后悔,让哥哥为他赔上了健康的身体;哥哥是多么恨父皇啊,可为了他也不得不妥协。
骆静竹心疼地一下一下抚着闻人昊的发,闻人御的伤痛还有弟弟心疼,可闻人昊的眼泪只能独自往肚子里咽。不过,以后就有她了,苦乐自该一起担当。
“你父皇让我什么时候去见他?”骆静竹嗤笑一声,也是时候去见见那个负心薄幸却以为自己一往情深的所谓帝王了。
闻人昊在心上人轻柔的抚慰下,嘴角漾起了甜蜜的笑,好像那些过往都已经悄然远离了一般。“不管他,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我来安排便是了。”
“那便三日后吧!对了,你哥哥的寒疾,没有痊愈的可能吗?”田华清的医术其实也还算不错,或许他也会有一些什么祖传秘药或秘方什么的?回头可以去问问。还有给叶倾渊请来接骨的大夫也在路上了,到时候也可以让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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