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
前者微微摇头,先是上前扶了扶快要掉地上的笔海,接着便严肃道:“李密及其从属枉顾圣恩,举兵谋反,万死难赎!臣只是觉得,众人之所以反对此诏,其实是恐陛下再开株连之罪耳!臣斗胆,还请陛下降旨,法外容情,赦免众犯官家眷之罪,以示圣人之慈!”
“是这样?”
老李皱眉,先是瞥了一眼在侧躬身的张半月,接着便低声道:“裴监,你说,李密这厮举兵谋反,肇仁事前到底知不知情?”
这其实已然在露底了,等同于告诉裴寂,他这此番处理李密从属也是关系到对刘文静的处置。
若真开释株连之罪,那他可就没由头处置后者了。毕竟到目前为止,除了其小妾的供词,全无证据能证明后者与这件事有关。
不过随着话音落下,除了某当红内侍大班身子颤抖了下外,某大唐宰相却并无意外神色,反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所以臣下只求陛下特旨恩赦,而非开释。”
“哦,此言怎讲?”
李渊一听就激动了,急忙起身拉过他的袖子,同时又挥手赶某大班出去把风。
待殿内只余两人,裴寂便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故作叹息道:“某与肇仁贫贱相交,知其才能、谋略确实在众人之上,但观其手段心胸,却也性猜忌阴险,忿不顾难。原本为友,或容其行。然某添为大唐宰相,不能不为天下百姓所虑。而今天下未定,外有劲敌,内藏汹涌。其丑言怪节已经露,又心怀怨愤,若此番得蒙恩赦,恐未必会感陛下之恩,反贻后患矣。”
到底是什么后患,后者没说,前者也没问。但两人这般心照不宣,想必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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