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画外音:“死了,你死了!”不!我没死!我没死!画外音:“没死吗?你看看周围?”我抬起头,视野里一片死寂的铅灰,脚下是一条笔直的公路,路旁的大牌子上写着欢迎你驶入444号幽冥直达公路。我这是在去墟集的路上吗?
一辆悍马停在了我的身边,络腮胡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啧啧啧!瞧瞧,瞧瞧!这特么不是殃神燕北回吗?咋出息这样了呢?你个杂碎,害了劳资葬身寂灭之海,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今天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燕北回我要让你姥姥家都回不去。”
我瞪大了眼睛:“你丫的都寂灭了,还能出来作恶?殃神、我手呢?”“殃你大爷,你也寂灭去吧!”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络腮胡子扔带了公路下边,铅灰的沙子糊了我一头一脸,我蜷缩着,像是没了骨头的一堆烂肉,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销魂雾来了,轻纱般的笼罩过来,没有痛苦,我麻木的看着自己化去,最后只有无尽的黑暗。
“燕北回,燕北回你醒醒,醒醒啊!”谁叫我,我睁开眼睛,周遭的里是一片深沉的血红,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任何可以看到事物,也没有我。我如同一丝透明的线在风中摇曳,如同一滴晶莹的水滴融化在蔚蓝的大海里,只有那一个微小的念头还不曾散去,这就是寂灭,寂灭在寂灭的无尽里。
“燕北回,燕北回。”这声音宛若在天籁里回响,我看不到也摸不着。我追着这声音奔跑。“燕北回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们等你好久了。”我一抬头,都是熟人啊!可就没一个朋友。狗大少陪着藏头君,恶鬼婆娘和松本带着一群小弟,辛杨带着几个鬼查,一大帮子死鬼正站在一扇敞开的门前,张着大嘴说等我。
辛杨一拍手:“欢迎殃神进入血浮屠,成为我们血色地狱的的一份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身不由己的走进了那扇门,门无声的关闭了。我孤独的站着,周围依旧是血红的虚无。画外音想起来:“燕北回,向前走吧!前面就是你向往已久的真相,就是你人生的终极目标,去吧!”我无声无息的走着,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一道光闪过,无数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一同走着,走在一条幽深黑暗的地道里,周围的人都面无表情,地道里死一样的沉寂。这些人衣着都是民国式样,长袍马褂,旗袍和学生装。这是哪?要去哪?我揪住身边的一个人问到,那个人拨开我的手,依旧往前走。我无奈的跟着。
走着走着,地道空旷起来,俨然是个巨大的广场,无数的人静静的走着。我的眼前出现一抹红亮颜色,接着就是无比炙热的岩浆涌来,人们漫卷在岩浆里,大声的呼号着。我也被包裹在岩浆里,瞬间烧化了。瞬间又复原了,接着又被烧化了。所有的人都在烈火和痛苦里轮回,哀告和嚎叫经久不息。
我已经第N次被烧化又复原了,痛苦的无以复加,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能痛痛快快的死了,除此别无他想。“几你把你咕噜切……”一阵悦耳的梵唱声响起,大厅的上空金光大作,一位苦世救难的菩萨架着莲花座现身了。净瓶微斜,柳枝轻摇,无数细若薄雾的甘霖从天而降,岩浆稍息,烈火顿减,哀嚎中的人们得到少许喘息的机会。
菩萨轻启朱唇:“吾乃大慈大悲……汝等可原皈依我佛,信者得大自在……”无数的人拜服在地,菩萨柳枝轻摇,万千甘露淋下,拜服余地的众人随即纷纷飘起,脱离了熔岩烈火,瞬间化成了无数的透明光球,沿着佛顶的金光,随着悠扬的禅唱飞往西方净土。
广场上的人都超拔而去,我老燕孤单单的站着,脚下的火依旧在燃烧。我羡慕嫉妒,却没有恨。我可以作揖,但不可以跪拜,我是个有信仰的人,但我不信仰神佛,我唯一活在世间的理由,是我还有爱,爱家人爱朋友,爱世间万千可爱之物,憎世间可憎之人和事。所以我不拜。
菩萨微言大义:“信我者入我门来”我一抬头:“不信者可入地狱,我不信,我若入地狱,地狱则若天堂。”菩萨一扭脸:“自去兮休怨悲苦。”我朗声大笑:“可惜了的,做个梦你也来作怪,就真的不怕菩萨见怪,罚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轮回吗?”我此言一出,所有的景物大变,周遭又变成了无尽的虚空,我的对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事。
“梦若无痕,想不到你居然是个如此的蠢物,可怜我二十几年就没做过好梦,也不管你受了何人驱使,你只管告诉他,我命由我不由天,况且你身后哪位还离天远着哪!”“你会后悔的,我还会来的,还会来的!”梦兽吼叫着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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