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迈步进了五福药铺,一个小伙计满脸笑容迎了上来:“老客辛苦,欢迎您到小店赏光。”我一听这味,还真是亲近,难怪和洛水有联系,老乡亲啊!我刚要亲热的说一句:“嗯呐呗,可不累死俺了。”眼光一扫,坐诊台前一坐一立两个阴差正斜眼看我,我心里打了个突,随即改口:“心不苦命苦咧!你也甭说什赏不赏光地,谁平白没事愿意给你们送钱花,夜个我刚到此地,大概齐是水土不服咧,叫上你家先生给开服药平顺平顺。”
我这一变调,自己都说不清楚是哪的口音了,反正不是黑龙江的味了,估计那俩阴差也听不出来,如果已经漏了底,他们一定知道我是地道的黑龙江人。两个阴差只是一眼而过,并没有刻意的观察我,我知道暂时没事了。小伙计陪着笑:“老客说笑了,抓药得先请脉,才能对症下药,不然会吃出毛病的。”那俩阴差正在号脉,一时半会也轮不到我,我又不想多呆,我也是醉了,你说你一死鬼号哪门子脉呢?关键是你还有脉吗?
走题了,我略一沉吟:“嗯,我还有事,就不等了,有成药吗?有的话,来一料附子理中丸。”小伙计很痛快:“老客您先等一下,马上就来。”果然很快,我还没打量完药铺的布局,小伙计就回来了。双手递上一个塑料袋:“谢谢老客,承惠三分二厘。”我摸出个银锭子递给小伙计,收银的帐房接过去剪开,用天平秤了,小伙计捧了回来,我挑了块小的丢给他:“接着,爷赏的。”小伙计打了个千:“谢您老的赏。”我转身出来,心里还嘀咕,居然学的满清的做派,该不会也那样做人吧!怎么也不能先把底露了,琢磨一下再说。
人到外乡,鬼到异域,我到墟集啊!都特么鬼生地不熟,要是耐下心来,住上一段时间自然一切迎刃而解了,可我没有时间。七天,现在都不知过去多少了,总不能满大街叫唤,瞿霞你在哪里,哥哥我找你找的猴辛苦吧!正在鸡粪当中,忽然脑袋被个小石头砸了一下,我日,哪个不开眼的消遣少爷,我愤怒的四下踅摸,吧唧,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我一回头,大怒:“好啊!你个半秃驴,劳资好心解了你的围,你倒消遣起劳资来了。”
我气冲冲的追杀过去,死头陀走的还不慢,三转两绕,就到了一片荒地上。我四下一瞧,去,这是要给我下套啊!这么偏僻的地方,叫破嗓子也没鬼知道。我这人不犯倔,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上行的蠢劲,我转就往回走,有埋伏也挡不住我。我这一走,头陀吃不住劲了,大声叫到:“燕,施主留步,洒家没有恶意。”我头都没回的说到:“我怎么能相信你?”“这个,就凭洒家是你的兄弟,洒家就不会害你。”
我一听这话给气乐了,还真特么有才,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我怎么不记得有个半秃驴的兄弟。折腾了一会了,也不见有埋伏的人出来,我也就放下心来。我转回身来:“头陀,你身上没钱,日子不好过,也不要亵渎佛祖,怎么好意图打劫呢?”头陀脸憋的通红:“燕怎么你也不信兄弟了,洒家是那样的人吗?”
这是要赖上我的节奏啊!“头陀你既然说是我的兄弟,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你说说我叫啥?”“燕,燕老大,没你这样的,你不想认洒家就明说得了,何必问这样的问题来羞辱我头陀。”我心说:“长得像唐朝,这鬼心眼子也像大兄弟。”我一瞪眼:“少废话,说不来我的名字,别的也不用说了,该干嘛干嘛去。”
头陀显然有点生气了:“好,洒家说,你燕老大尊号燕归巢,人称燕九天。你弟弟叫燕九霄。”头陀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燕归巢,燕九天都无所谓,可这燕九霄是我的十太爷,头陀怎么知道的。我神情严肃起来:“头陀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姓燕的,可是你蒙错了,燕归巢燕九天的我不知道,但是燕九霄是我的叔伯太爷,我叫燕北回。”
头陀看我严肃的样子不是在说谎,当年的燕九天虽然狂放不羁,爱开个玩笑什么的,可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整的,怎么也不能把自己整成弟弟的重孙子,可是眼前这个燕北回分明就是燕九天啊!猛然他想到了,头陀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转世了,所以你就不认识我了。”
头陀这话有点玄乎,虽然见过不少鬼了,也混到地府边上了,可是投胎转世这还真没见过,演义听过不少,谁都知道当不得真,大部分都说儿女是父母的讨债鬼,我也不例外。可是投胎也不会可一家来吧!行了,他爱说啥就说啥吧!等见到我的那个十太爷求证一下就知道了。至于这个头陀暂时还看不出恶意,问问他究竟要干嘛吧!
我于是和头陀聊了起来,细说起来头陀有好多事也说不明白,他知道自己姓唐,叫唐三峰,很久以前跟着老大燕九天经历了一场大战,当时死了许多人,他和老大也死了,可是那之后他就没有啥记忆,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一个月前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住在悦来老店,等着进鬼门关,去地府轮回。
唐三峰说完了自己的事,问我到墟集来做什么,我说我是来找人的,就说了瞿霞的事,唐三峰一翘大拇指:“老大果然厉害,五福药铺的掌柜五福是个精明人,跟我们从前的一个老熟人辛杨,也就是现在的鬼门关镇将来往密切,五福这家伙黑白两道通吃,你要冒然表露身份,说不准直接就给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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