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着,过一手的狗鼻子里闻到了一丝香气,这犊子抬眼四下一看,路边一个衣服破烂的小孩似乎在吃东西。依照过一手的脾气是不会把这么个孩子放在眼里的,用他的同行翻译官的话来说:“老子下馆子都不给钱,吃你几个烂西瓜算个肾!”
可是今个实在是饿了,穷孩子他也不打算放过了。走过去一声奸笑:“小崽子吃啥呢?还挺香的!你老子我饿了,麻利的给爷上上供,不然别怪爷不客气。”拴住扭脸一看是过一手,对于这犊子的凶残他是见识过的。可他实在是舍不得包袱里的十几个救命的烧饼,只好拼了命的遮掩:“过爷,没啥,真没啥!”
拴住又怎么斗得过过一手呢?挨了一顿大嘴巴加狗腿,不但抢走了他的烧饼,连那两块袁大头也拿走了。过一手还威胁他,要带他回局子住几天。拴住哭求哀告,过一手大发慈悲才放过了他。拴住又气又怕,又走了一段路就晕倒了。还是一位路过好心的乡亲发现又送他回了家。拴住的爹自然少不了胖揍了他一顿,又带着他回去给师父王瘸子赔情,希望王瘸子能继续收留拴住。
这过程里,拴住该说的也都说了,爹娘一直认为他在撒谎,可是当他爹带着他回到镇里,成衣铺子早已经人去屋空了。也就在这个时候,拴住看到早晨还威风不可一世的过一手被一支军队抓了起来,正好走过他的身边,过一手耷拉着头,万大婶子正趴在他背上扭过脸来冲着拴住笑。那笑容阴森森的,吓的拴住直哆嗦。后来没过几天,就听说过一手因为民愤极大,被人民政府给镇压了。
大学漏子“嘭”的一拍三轮车的车厢:“该,镇压的好,没人性的玩意,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三炮一攥拳头:“这也就是那时候,要搁现在我非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什么东西!”五毛和周致和起哄:“快拉到吧!钱三炮你就可劲的吹吧!这要那时候你早就鸟悄的做乌龟啦!二狗子可是有枪的。”
大学漏子一摆手:“别瞎咋呼,那老古爷,后来咋样了?拴住后来见着他师父没?”古爷一声叹息:“哎!见是见到了!却是在公审大会上,王瘸子离开镇子之后,几年里陆续又撅了好多坟墓,后来又和土匪勾搭上了,最后被政府给毙了。拴住最后看到王瘸子的时候,万大婶子还在他身上趴着呢,拴住就知道他一准要完蛋了。”
周致和一笑:“老古爷你可是在宣传封建迷信啊!”老古爷一挥扇子:“封建迷信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个盗墓的有好下场。”大学漏子一听不乐意了:“老古爷你说的不对,王瘸子那是不专业,人家盗墓里说的摸金校尉,那可都是有官职的。”老古爷呸了一口:“屁,给曹操干活的那帮家伙就没一个会有好下场,最简单的说法,就凭着曹操的精明他会留着一群有可能给他名声抹黑的家伙逍遥自在吗?那可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地主,家言不足为信。”
大学篓子一撇嘴:“你老也就说的热闹,这世界哪有鬼神啊!毕竟谁也没见过不是,您呐!纯粹是逗人玩呢!”周致和眨巴着小眼睛:“漏子你可别这么说,我听这意思有点亲身经历的感觉,我说,老古爷,您老该不就是那拴住吧?”三炮一敲车厢:“绝逼错不了,老古爷年轻时不就是裁缝吗?”
老古爷哈哈一笑:“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爱咋说咋说吧!我都说了这是个故事,你们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随你们怎么想!”五毛放低了声音:“那个老古爷,那个万大婶子是真的假的?我比较关心这个。”
老古爷轻轻一叹:“小子你就别较真了,死鬼这东西该你见到自然就就见到了,不该见到一辈子也见不到,真假莫其论,可只是真要见到鬼冲你笑,那你可就要当心了,绝对是要倒大霉的征兆。”五毛的脸色刷的白了一下:“老古爷,这么说是真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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