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爷,这就完了?”大学漏子问到,古爷摇着扇子:“文明啊!你毕业都三年多了,还是改不了你那文绉绉的书生气,就是爱究根问底!说个故事吗!不要太较真了。”“古爷,也不是这么说,我咋觉得这像真事呢?要不您老费费神再给我们说说呗?”一旁的三炮光着膀子露着一身腱子肉,很殷切的追问着。
旁边的五毛子和周致和也一起央求,古爷的棋友司老头子也说:“老古啊!一个故事有开头没结尾是够扫兴的,你还是说说吧!”
古爷把扇子一拍:“好,说说就说说。”拴住一大早就被师父赶出来门,怀里抱着个小包袱,里面有几件成衣铺子里的旧衣服,十来个马家芝麻烧饼,再就是拜师时的那张契纸包着的两块袁大头。
拴住走在回付大房子的路上,这一路是走的凄凄惶惶,拴住这辈子没这么凄惶过!师父不要自己了,回去该怎么和爹娘说呢?说不定爹会打死自己的?想到那两块叮当作响的袁大头,他又镇定了一些,甭说两块袁大头了,自打他记事起,家里就没见过啥叫袁大头,还是到师父店里才见识了啥是袁大头。
两块袁大头应该可以买好多高粱米了吧!弟弟妹妹有吃的了,兴许爹就不会打自己了。多少放下心来的拴住,嗅觉一下子就回来了。马家的芝麻烧饼可真香啊!隔着几层的衣服都能闻到香气。
是烧饼香吗?也是也不是,烧饼本身不错,马家的烧饼是镇上的一绝,味道可想而知。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要是饿五六天了。估计两里地之外你都能闻到人家的饭菜的香气,拴住这纯粹是饿地!
拴住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一直在忍着,想把烧饼都带回家去,分给爹娘和弟弟妹妹们吃。一路走着一路忍着,走到离家一多半的地方他实在忍不住了,他跟自己说:“就吃半个,我就吃半个。”
拴住坐在路边打开了包袱,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烧饼,掰了一半,剩下的又小心包了起来。拴住小心的咬了一小块,口舌生津,香,就别提多香了。打小这是头一回啊!
说来也是拴住霉运当头,他正坐在路边那小口吃烧饼呢!路上扭头晃腚的来了个二狗子巡警,这小子镇上人都认识,有名的过一手,意思就是不管啥玩意,哪怕是狗屎呢!他也得沾点光才行。吃拿卡要那就不是事了。
过一手,昨晚上到付大房子村公所去推牌九,先赢后输,足足干了一宿,直到输光了身上最后的一毛钱才气急败坏的返回镇里。过一手这犊子占惯了便宜,偏偏昨晚上这一局里的赌徒都是大有来头的,他小子惹不起。光顾着生气了,早饭也没吃,走出来他就后悔了,可又觉得回去太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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