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天来又好几天没有挖到棒槌,池水边上的动物一个也没有了,心情很是憋闷躺在铺上发愁,顺手摸过箫吹了起来,越吹越没劲就把箫扔在了铺子上,长叹了一口气又躺下了。说也怪,那箫自个儿响起悠杨的调子!小天来吓了一跳,把箫抓了过来箫不响了,扔在身边就又响起了。小天来只听声不见人,心里有点毛了,点着火把在屋里好找,也没见个人影,气得把火把往地下一插说:“光吹有什么用,我的下锅米都没有了。”小天来这一说箫也不响了。
早晨起来,锅里热气腾腾的,小天来揭开锅一看,嗬!香喷喷一锅小米干饭。小天来饿急了,也没顾得寻思是谁给做的,就吃了个饱就又上山了。说起小天来吃钣,以前不会吃米饭。自从在野味香饭馆学会吃汉人的饭后就一下不可收拾了。在九山屯和老人家学会了做饭,尤其是小米饭特别喜欢做吃。据说小米饭非常好,一般都是百姓家妇女生孩子,做月子的时候吃的。
这天还是没开眼,回来一看饭又好了,吃完饭又吹箫。吹着吹着想衣裳叫树枝挂破了,点着明子用麻绳缝起来,这时那箫又笃笃地响了,调子还是悠扬欢快的。小天来又找了一转圈还是没看到人。他缝不下去了,气得把衣裳一摔:“唉!吹得我心焦不补了。”小天来这一说,箫再也不响了。
早晨起来,一看衣裳补得囫囫囵囵的,小天来穿上心里直纳闷。又放了一天山,还是白跑,晚上坐在炕上寻思,这饭是谁给做的呢?衣裳又是谁给补的呢?一定是山神爷老把头来搭救我来了。小天来吹一会箫,特意把箫扔在铺子上,箫又笃笃地响了。小天来瞅着箫说:“你天天吹又给我做饭补衣裳,我不知道你是谁,叫我看看你行不行?要是行啊就别吹了。”小天来这一说,箫不响了可找哪也不见人。过了一会儿这箫又响了,小天来一寻思,今晚是不让我看见啦!就对着说:“是不是明天才能看见你?”那箫就不响了。
第二天,小天来又进山了走不远,就在两棵大树缝里看见一小苗“二甲子”,叶发黄秸也细还顶着两朵花籽。小天来很小心地,一气儿抬了半响才抬出来,棒槌不大须子可不短,打好了包回仓子了。小天来揭开锅一看没有饭,因挖着了人参心情高兴,这时肚子也不觉饿摸起箫就吹了几声,扔在铺上箫不响了,拿起来吹两声再扔到铺上还是不响,小天来说:“今个怎么不吹啦。”
“我动弹不了啦。”天来四下看看心想,打哪来个姑娘说话呢!这声音细声细气的很是耳熟,他房前屋后找了一气,连个脚印也没有,回屋又说:怎么光听说话,不见人呢?”
“把包子打开吧。”
这回小天来听准了,是棒槌包里说话。小天来明白了饭是谁做的,衣裳是谁补的,箫是谁吹的了。他想人家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祸害人家呀就把包打开,一转眼的工夫青台毛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我在这呢!”
天来回头一看,是个大姑娘,圆脸大眼睛梳着个大辫,头上还戴朵红海棠花,身穿小红袄绿裤子,打扮得利利索索的,就是脸蛋有些发黄,这姑娘笑呵呵地对小天来说:“你不认识我了小猪倌哥哥!”,小天来细看了看心情顿感欢喜“你是小红姑娘,我找你就是找不到啊,这回好了我们又可在一起了。”
小红姑娘笑了说:“你一来这我就让出了你,就在你的铺子上吹你的箫,还给你做饭补衣裳。我呀是个大人参,到这来见我爸爸,可我住的那个地方水少,让大树挡得一点日光也见不着,这回我的气力还不足,你把我栽到后山坡上吧,过了白露那天我就满道了,那时候咱们就好啦”
小红姑娘说完就不见了,地上是苗棒槌,小天来就把它栽到了后坡上去,天天去看她。旱了就浇点水,阳光照得热了,就插几棵树枝挡挡日头,要下大雨了就给搭个棚子,土硬了就松松。白天还是姑娘来给小天来做饭,晚上有时候姑娘也来吹吹箫说说话。这么一来二去的到了秋天,眼看明天就是白露了。这天晚上小天来很高兴,就来到了后坡上坐在棒槌前吹起箫来。箫的声音悠荡十分悦耳。小天来越吹越高兴,曲子越来越欢快,吹着吹着小天来觉得,有一股腥哄哄的气味飘来,他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黑影向他移了过来,仔细一看这黑影足有一丈高,满身长着红毛,脑袋似虎身子向熊,两眼似铜铃。小天来见了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一边用眼瞄着它一边吹着箫。那怪物来到小天来面前便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小天来吹箫,还不时地随着节拍,轻轻摇晃着大脑袋。小天来一边吹一边寻思,末招来百鸟确引来了野兽。看来这怪物八成是被我的箫声引来的。想到这里就更加壮起了胆子,专拣那些欢快悦耳的小曲,不停气地吹着。小曲越吹越响越吹越快,那怪物随着节拍,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小天来乘它一个转身之机,抄起布鲁照准怪物的后脑勺,使足力气狠狠地撇了出去,一下子就砸在了那大野兽头上,那怪物嚎叫了一声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小天来抓紧时机拿起索拨棍抡开了,雨点般地照怪物打去,打的怪物翻倒在地,口吐鲜血死啦。
小天来长长吐了口气,刚坐下歇歇,想看一下人参姑娘,这一看不要紧,怪兽身体压在人参姑娘上,小天来赶紧挪开怪物,一看人参姑娘不见了。小天来可真的着急了,在四周找开了没有找到,又跑回房子那也没有,再来后山坡人参姑娘的地方还是没有。
小天来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坐在原地等着小红姑娘回来。夜晚已经很深了,小天来没有回小木屋坐在原地没动。不知是什么时候,一个瘦高的老人向他走来,老人鹤发童颜身穿白袍手握木杖,来到小天来面前拱手作揖说:“恩人老汉这边有礼了。”小天来慌忙答礼说:“不敢,不敢!”接着问道:“老人家深更半夜,山高路险怪兽很多,不知因何而来!”
老人一笑说:“我是这里的老户,特来感谢恩人的。”老人指着地上的那只怪兽说:“你看,这是一头红毛狮子精凶恶无比,这山上千百年来草生繁茂,百鸟群集万兽相安。自打今春来了个这么怪物,山中百族遭了灾难,它每天要吃很多的野兽和棒槌,使此处生灵难安。今天,你把这个大兽打死了,可为山里生灵除了一大害呀!现在我们这是转祸为喜啊。”
小天来一听方才明白,怪不得这些日子自己挖不到棒槌,也看不到池边的动物,都是认这个怪物给吃了。
老人又说:“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屋里喝几杯热乎酒吧。”
小天来见老人诚心诚意不好推托,只得点头应允了。老人让小天来拉着他的手杖,闭上眼睛小天来就觉得脚下飘飘忽忽的,正觉惊奇就听老人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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