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来收好挖参的用具,又带了十天吃的和鹿上了红翠岭。到了岭上,小天来观了观山景,决定在棒槌园的上风头请出五苗仙参。
小天来对鹿说:我们要在这参园里,请回五苗大人参,我得抬十来天才能抬出来。你就在这园中的林地里找吃的吧,等我抬出五苗人参一起回小房子。鹿很是高兴,它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一大片参园,园林地中的草,又肥又绿又嫩又厚的。
小天来按照山规,在参园选个风水之地,用三块古板搭了个山庙,插草为香,祭拜山神把头。再上风头打个火堆,熏驱蚊虫和预防野兽侵袭。小天来把手中的索拨棍立在参园,把抬参的专用的六寸长的鹿骨签子和棒槌锁拿了出来准备抬参。“棒槌锁”则是一根三尺长的红线绳,两头各拴一枚铜钱,用来拴棒槌,起着拴宝和提示的作用。
小天来走到第一苗棒槌喊了一声“棒槌”用棒槌锁将其拴住。小天来开始“抬货”,抬货意指挖野山参,也是放山人最高技艺。小天来先开盘子,根据参的长势开始抬参。这苗参抬了两天才抬了出来,小天来用树皮和草打了参包,又开始抬第二株苗。就这样连续十多天,小天来总算把这五株仙参抬了出来,一根须子也没有伤着,都用树皮和苔藓打成好了参包。
在挖参的这十多天里,参姑娘都是每天,让棒槌鸟来红翠岭参园,和小天来打招呼,一是报平安,二是看小天来安不安全。可是最后这两天棒槌鸟没有来,小天来心里头就有点不落底,因棒槌还没有抬完,也不能放下回去看看。小天来抬完五苗大参,打好参包就急忙和鹿下山了。
小天来和鹿回到了鹿神谷,小房子很安静,小红姑娘不在,外边的泉池,很是冷清没有以往那么热闹。小天来预感到不妙,开始就满山喊着参姑娘的名字“小红姑娘!小红姑娘!”。可是怎么喊也没有回声,山上山下找个遍,也没看到小红姑娘的身影
小天来喊累了、跑累了,就坐在泉池边的石板上休息,也不进小房子。他两眼发直发呆在石板上睡着了。他梦见了小红姑娘与他说:“小猪倌哥哥我在洗刷衣时,被此地“钱串子王”掠走了,现在我在距虬峰的盘龙洞中被大长虫吸着不能脱身,你要跟着棒槌鸟来救我。
在大山中放山人都管长虫称作“钱串子”放山人中一直有蛇护棒槌的说法,遇到蛇要高兴预示着即将见到大山参。凡是有人参的地方,必有棒槌鸟,松鼠等食籽动物出现,蛇专门吃小动物生存,所以蛇守护着棒槌那就是要吃到小动物。所以有棒槌的地方有蛇就不足为怪了还有另一种大蟒蛇叫“乌绸”,每天会在固定时间回到窝棚中与人共眠,生性温顺,在长白山区,蛇与人共居的和谐现象非常常见。还有一种千年以上的大蛇为蛟,它要靠吸人参精华,精气修自己的道性成为龙。这样的大蛇人是看不到的,如碰着了人必死无疑。
小天来一梦惊醒,大喘着粗气坐了起来。这时天已经快黑了,想到梦里的情景,知道是小红姑娘给他托梦,让他跟棒槌鸟去距虬峰盘龙洞救她。小天来回到小房子,把自己的五爪银勾索和铜烟袋装酎好。紧了紧腰带,绑好快靴等着棒槌鸟回来。鹿也感觉到了有大事发生,便到外边吃草,紫貂也找吃的等着主人出发。天刚放亮,棒槌鸟飞到小天来头上,哥哥地叫,小天来用手拍拍鹿的角说“鹿大哥,我们去救人参姑娘,你要帮我救回她,我们好一起回我的老家。”鹿听明白了,用大角碰了碰小天来身上,示意主人骑上来。小天来跃上鹿背,双手握住鹿角说声:“我们走!”
棒槌鸟在前边领路,翻过了三座大山,越过了两道山涧,来到了一条河边。河宽水急,浪花汹涌令人胆寒。往对岸看,茫茫林海错落无边,老虎、综熊、花犳、山狸猫、野狍子、赤狐、野猪和狗獾子等大小野兽时稳时现,穿梭无定。空中的秃鹫、金雕、白眉雕、虎头雕和苍鹰盘旋在头上,象幽灵虑视眈眈。黑红绵蛇虎头蛇,腹蛇,红脖子鸡冠蛇和大蟒等长虫游弋在树上树下飘动无迹。山林中瘴气弥漫,膻腥剌鼻,山边风,虎啸声,怪了怪气地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奇峰怪壁狼牙交错,幽谷深奥险恶莫测。凡此种种对无放山经历的人,给他十八个胆子也不敢来。但是,这些对小天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小红姑娘命都豁出去了,还怕这些吗,更何況还练就了一身绝世武艺。
日头西照了,小天来在河边找个地方,铺上兽皮坐下吃点东西,鹿和紫貂在树丛中吃饱了回到主人身边休息。晚上对岸的山林中野兽窜动,怪声不断。小天来和鹿等都已经习惯了不为所扰,一觉到天亮。
小天来被一阵怪叫声吵醒,坐起来向吵声望去,原来是天上一群老鹰乱叫,并在上空盘旋,像是要抓捕猎物。对岸山岩下有个盘溪洞,在清澈潺潺的碧水里蠕动着全身灰白,胆小笨拙的乌龟,十分可爱。因它善捕蛇蝎类动物,此龟俗称蛇蝎龟,又因它的嘴长得像老鹰嘴,又叫“鹰嘴龟”。这种龟壳硬如铁,尾坚似钢锯,看着笨拙,但是警觉异常灵敏,如果遇到危险,会迅速把头缩入壳内,浑然不动,保护能力特别强。
该龟的肉非常可老鹰的口味,老鹰很是喜欢抓蛇蝎龟,一大早老鹰就叮上了。该龟这么笨重,怎么能敌得过凶猛敏捷的老鹰呢!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硬道理同样适用自然界。太阳很高了,天气温度有点热,蛇蝎龟上岸晒阳光。这时忽见一只羽毛乌黑的老鹰,在蔚蓝的天空中直接俯冲下来,把目标锁定在溪涧池岸上的一只较小的蛇蝎龟。
遭遇天敌的龟,霎时缩进脑袋,同时释放出一股奇特的腥臊气味。老鹰特别嗜好这种异味用其锐利的尖嘴对着龟的“盔甲”乱啄。当老鹰啄到龟的缩头处,蛇蝎龟以迅雷不及俺耳之势伸头用其利嘴,紧紧钳住老鹰的嘴巴。猝不及防的老鹰任凭怎么挣扎,龟始终不松口,老鹰无奈地鼓动翅膀往高飞,将龟一起带入天空,老鹰边飞边甩,而龟则弯转坚利的长尾巴,向鹰腑猛刺。伤痕累累的老鹰痛得发出阵阵的啸叫,渐渐失去重心,越飞越低最后精疲力竭地从空中掉在地上不能动弹。此时蛇蝎龟又用长尾巴,把已经奄奄一息的老鹰的头锯断,一块块地把老鹰给吞食了。
蛇蝎龟恶头老鹰过程,小天来一收眼底,感觉世界上最老实的动物,能把天上的大老鹰给吃了,不得不叫人心惊肉跳。长白山这深山老林,真是不可莫测。小天来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大战,更使他认识了对岸的森林怪崖中,长虫猛兽相互残杀,生死吞噬,险恶莫测。要万千小心,能斗就斗,能躲就躲,最终一定要把小红姑娘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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