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梅整年给那些跑腿子劳金,缝缝补补做个针线,穿哥们过意不去,每到打完场算帐的时候不管剩多少,总给松梅几个零花钱,松梅不要可架不住,叔叔大爷再三地要给。也就收了可舍不得花一个,年头多了就积攒了个吊儿八百的。
下晚,王敢从松梅那儿拿回钱,回来和叔叔大爷们一说,大伙都替他高兴。
王敢进山那天,松梅把自己一顿没吃的干粮用红布手巾包好,交给王敢嘱咐他进山要小心这小心那,最后又说:“不管挖着挖不着,都早点回来,省得叔叔大爷们惦记你。”王敢说:“你放心吧。”说完,两人分了手。
王敢一个人单撮山,按照叔叔大爷们告诉的怎么放山,怎么看草。王敢起早贪黑地放了十八天也没开眼,愁得王敢吃不下饭喝不进水。一想起叔叔大爷们和小松梅,就更觉得没脸见他们
这一天天刚亮,王敢正坐在仓子后泉眼边上发愁,冷丁看见一条小白长虫,在泉子里洗澡,一个老雕猛地扎下来,照准小白长虫一爪子抓起来,说时迟那是快王敢上去就是一索棍,把老雕打的扑拉一下子,扔下小白长虫飞了。王敢正仰脸往天上瞅呢,就听身旁有人说话:“谢谢你,好心的大哥,救了我的命。”
王敢一看,身旁站着一个和自己岁数相仿的小伙,长得清秀适称,穿着一身白,就是袖口破了。他知道是小长虫变的,但见他挺和气,举止挺仁义的,也就不害怕了。忙说:“没啥,没啥,没伤着吧?”
“没有,撕破点衣裳不要紧,要不是大哥你我就没命了。”说完朝王敢拜了三拜又说:“我没什么报答你的,你要点什么吧,只管说我准能办到。”
王敢想:咱也没做什么,见命那能不救呢!就说:“啥也不要,俺不是那号人哪。”那小伙笑笑说:“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啊!”他看看王敢又说:“我看你脸上象有什么愁事。看打份好像个放山的,想必这季山放得不顺当。”
王敢见他很实在,就把放山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那小伙急忙说:“大哥,这事你不用愁。你从这往东走三百六十步,在一个像坟丘子似的地方有一片棒槌。可要记住,当间的那苗小二甲子是苗宝参,你想要做什么,拍拍它,叨咕一遍就成。”小伙说完弓身拜别走了。
王敢到哪一找,嗬!好大一片棒槌,不多不少,四十八苗。当间那苗秸子一人来高,顶着两团通红的籽儿,仔细一看,正是苗二甲子。王敢抬了两天才抬完。那苗二甲子别看秸子高,身条却只有大拇指粗,长的疤疤癞癞的,也没个须子像个蟾。王敢把这苗参,用松梅给他包干粮的红布,单独包好,揣在怀里。又把那些棒槌打个包子,就连宿搭夜地下山了。
王敢刚出林子就碰见铜大钱雇的帮儿,这个帮里有个“边棍”这个人是铜大钱的心腹人,他上山就是监视大伙,别把好参匿起来。他一看王敢得了这些大货就头前走了,去给铜大钱送信儿。
天傍响他们进了街,铜大钱早和二东家疗烂指在大门口等上了。疗烂指是个摆弄棒槌的老手,眼睛比鹰还尖,老远看见王敢走道,脚后跟把土带起来老高,就小声对铜大钱说:“王敢这小子得宝参了。”
铜大钱把大伙迎进院里,让到东厢房连声说:“辛苦辛苦,二东家你叫厨房做两桌酒席,我给大伙接接风。”
王敢思念松梅,多少日子没见面了,趁空去找她,两人一见面高兴得了不得,千言万语一下子也不知说啥好。他把宝参交给了松梅说:“这是小白长虫送给我的宝参,你好生看管着,等我去卖了参把饥荒还上,就把你赎出去。”说的松梅脸一红就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