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烦什么啊?啊、法国公使馆那破洋楼的装修被毁了,又挂记着你兜里那两个钱儿?我没见你穿、没见你吃,如你这般节省,这十个年头下来,你少说得有这个数。”郑亲王说着,双手指头交叉成了十字形。
“没你想的那么多,我连一百万都没有!”
“一百万?……我说的是一千万!”郑亲王点了袋烟,裹了几口,续道:“你这官儿做得甚么鸟地步?办他几个好营生,捞他两个,多娶几个姨太太,造福造福子孙,不是顶好的嘛。”
肃顺撇着八字胡怒道:“造福个屁!满门抄斩那是片草不留!树倒猢狲散的滋味,在这个王朝时时都在上演呢。老兄,你贵为和硕亲王,小家子里道,弟弟劝你一句,别掺和小朝廷,领俸禄安然晚年,那是最好没有的了。”
郑亲王嘿嘿直笑,连连称“是……”。
但听肃顺冷不丁一问:“要么……那个快死的奴才先留你这?”
郑亲王那一只脸立即褶皱了下去,像只哈巴狗,“不要不要、吃我粮食,我才不要!”
肃顺“哼”了一嗓,“工食我包,穿戴我管。只是占你间屋,用你俩人儿,须这般费力吗?”
郑亲王道:“体制所关,恕不成全。”
“呸!”肃顺啐道:“什么体制?我说的话他就是‘体制’!”
郑亲王着实有些被吓到,试探地吱了一声:“肃老六?”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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