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间,郑亲王府,银安殿。
“老六啊,一个奴才、一条贱命,何必兴师动众,还特意到我这来?怎地,我这里成了大拾烂儿济善堂?”
一位五十挂零的老人家翘足坐在椅子上。
单瞧他那身行头,实实在在的达官显贵:平金蟒袍,金珀朝珠,穿插珊瑚,金刚钻大镏子,就差戴金钏臂了。
为了赶时髦,胸口嵌着欧米茄火龙金怀表,腰上挂着金丝眼镜袋,里头却装着景泰蓝烟丝盒。为了必要时,过上几把瘾,也不至于出什么洋相。
谁敢这么嚣张?当然是大清铁帽子郑亲王。
宗室的惇亲王和恭亲王还有一个醇郡王都没他这谱儿,可谁教自己的祖宗舒尔哈齐为开国大业做出了汗马功劳呢。
听郑亲王这话头,对面坐着的无非是他的亲近。
是谁?——他的六弟肃顺。
肃顺叹了口气,解释着:“若不是这奴才,那两本指引能这么快搂到手么?咱们做主子的,万万不可忘恩负义,凉了奴才的心。奴才受了欺凌,亦是对咱哥俩的不尊重,你说,这谁敢欺侮到咱们头上?”
郑亲王哂笑道:“就你,最爱得罪人的主儿。自个儿得罪了谁,自个儿不清楚?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嘛。懿贵妃搬不动你,拿几个小杂碎预先下些毛毛雨,搁心里抽你一闷棍,杀了锐气,再和你较量。”
肃顺没他那般悠闲,愁眉不展地说道:“我都要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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