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周氏容貌是没法和惠子比的,侧身坐着,那影子,那动作,那体态,那光可鉴人的头发和两把头发髻儿,那细白如凝脂软玉的脖项,还真的有几分像惠子呢!
潘玉新长久在京外当差,刚回京又调任山东布政使,官是升得快了,可家庭生活,却久未获得温馨了,形如鳏夫,若不是斯地斯景潜着危机凶险,他就要……
丁宝桢见她们画好了图,拿过来皱着眉只是审量,指点着几处不明白的地方问了问,便道:“二位请便,倒点茶水,别的就不用管了,”只指着图对金小楼道:“土匪也不会不防马云善一手,你看这院子西北角的荷塘,一半在院子外边,如今正是清塘挖藕的季节,等于是没有院墙的一条路。周大侉子一定会在这里设一批人马,没事警卫,有事接应。所以咱们带的一百多人不能全都在厅里周旋,要分出去三十名专门挡住这条通路,如果这群人要逃,就粘住他们不得脱身,总乏,擒住了周大侉子,我们就怎么干怎么顺手了——八爷,您说呢?”
“啊?啊!”潘玉新光顾着欣赏马周氏的姿色,两眼看得直勾勾的,竟忘了情,急回神答应着笑道,“墙角那只小花猫玩得真有趣——丁老兄不愧带兵的老行伍,想得周到!小楼你们合计着就行了,我只坐矗儿观战!”说着,见马周氏端着茶盘走来,便起身接过马周氏递来的茶盘,仿佛无意间在她温润的手心里轻抚一指,抚得茶盘差点仄了。
别的人都在思考自己的心事,谁也没留神这位潘国舅在当口还动了春情。
丁宝桢看看窗外日影,说道:“咱们的兵都随张家湾送亲的来,这会儿也该到了,太平镇送礼的合下来也不下四人,仗打得太烂不成,还要防着咱们的兵趁火打动,高爷您就留这里坐镇,我和小楼出去照应一下。”
这个主意正中潘玉新下怀,连连称是,说道:“就是这样,我等马季拜花堂时再出去。我是张家湾的‘傧相郎’么!”
一时人都去了,偌大屋子里只剩下潘玉新和马家姑嫂二人。
此时此地颇有点尴尬,既没有闲话也没有忙话可唠,潘玉新只见马周氏那女人一头黑发起明发亮,鬓角上的毛发虽然有点乱,却很妩媚可人。一双小脚掩在裙下若吞若吐,时隐时现,一对黑漆漆的眼珠流眄顾盼,仿佛会说话似的,不时地送来一瞥秋波把潘玉新撩得心痒难耐,他毕竟是情场老手,转眼间已是得了主意,喝了一口茶,笑着叫过巧巧问道:“你是马云善的女儿?”
“嗯。”
“——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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