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受先轸唾面之辱,奖其忠勇而不计其小过,现在没有。”
“绛侯周勃入汉为威武侯,又为丞相,秉国三十四年,一遭谗言为阶下囚,连奏章都递不上去,要走狱卒的门路。”
“郭汾阳平过安史之乱,那是多大的功业?可每接诏书,都吓得胆战心惊。”
“说这些太远,就本朝来讲,名相如索额图、明珠、熊赐履、高士奇,名将如鳌拜、图海、周培公、年羹尧、肃顺端华等,都曾在明君麾下建过功立过业,但一个个都倒了。”
“有的死,有的罢,有的流放,家败人散星云凋零。这不是皇上不英明,也不是他们不能干,不忠诚,我看这是气数。”
“人活在这个‘气数’里头,再精明,再聪颖,再忠心耿耿,但逃不脱这‘气数’的摆布,小气数还归了大气数管。”
“良弼先生《关外杂俎》里,有句诗词说‘望学廷弼为督左,却嫌无识空引弓’,实在是勘透人情洞穿世事之言!”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是凡人永远弄不清的道理,方才说到良弼才高贫寒,说到照应,那其实是‘炎凉’两个字,人未必都炎凉,但大家都在翻筋斗,有点得一日过一日;能自乐,且自乐,顾不得‘与人共乐’也是有的。”
“傅家祖上从龙入关的,当年多么富有、显赫尊贵,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抄了家,死的、逃的、囚的、禁的、流放的、遁入空门的、与人为奴的,不都是命运使然么!”
“再说黄自元、王光祖二位兄弟,令先祖英都是朝廷命官,败下来也就败了——你们不要难过,气数就这样,在朝的,在座的,我们往后看,这种傀儡戏还是要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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