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子归府已经是黄昏了,她将金小楼不允完颜嵩申出征的情由都备细说了。
完颜嵩申问得很细,连金小楼说话时的神态、当时的气氛都问了。
反复咀嚼,体味到金小楼确是一片成全的苦心,却埋怨道:“真是的,早知如此,你何必去求他呢!”
“人家忙着给你办好事,反倒落不是。”徐惠子啐道,“在你跟前我就没落过个好儿!不是我这一问,僧王对你是什么想头你能知道?--狗咬吕洞宾!”
完颜嵩申回思,也觉拿这婆娘没办法,扳着她肩头小声抚慰半日才哄转了她,徐惠子一手拉他进被窝,一手捣着他额头笑道:“你真真是我命中的魔星,天杀的没良心的--还是个年轻‘将领’呢!--明一早儿还要应酬客人,还不老实歇着?就这么卿卿哝哝的,手还不老成,叫我哪只眼瞧你这读书人呢?”
完颜嵩申笑道:“你这就不懂了,夫妻乃是人间天伦,孔圣人要不行房事,就有了子孙了?上回黄维钧老先生来,我看他日记,那么个道学家,里头写着‘昨夜与山荆敦伦一次’--难得的他想出‘敦伦’两个字来!”
徐惠子“嗤”地一笑,用被角掩住了脸。
完颜嵩申乘她欢喜,才道:“明儿营里里忙,家里的客人就由你应酬了。”
第二日,完颜嵩申出了二门,觉得天上的雨下得小了点。
满院的长随仆人,搭好了大棚,有的在席棚下头生火,有的招呼早到的贺客,导引他们去见徐惠子,乱嘈嘈的一片,见他出来,都停了步低头垂手让路。
完颜嵩申也不理会,走到大门洞里,迎面见两个人联袂而入,都是他读书时的同窗,一个叫黄自元,一个叫王祖光。
完颜嵩申忙满脸堆下笑来,迎上几步说道:‘黄二爷,王三爷!亏你们还想得起我伯屏!已有许多日子役见面了,如今又有什么好诗?让我先睹为快!如今还在宗学里当教习么?”一手一个挽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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