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问时,外头有人叫:“罗喜儿!来客人了——住西厢!”
罗喜儿高声答应一声,对僧格林沁道:“爷先安息,要什么东西只管吩咐!”说罢端着僧格林沁用过的水出去了。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黑定。
不一会儿一轮明月渐渐升起,透过院外稀疏的树影,将轻纱一样柔和的月光洒落下来。
僧格林沁趿了棉靴,散穿一件石青府绸长袍,外罩着一领狐裘斗篷,从上房踱出来,在天井里散步,仰头望月。
金小楼轻轻走过来,笑道:“王爷又要作诗么?方才我叫人出去买了上好的糕点,还有一篓金橘,今儿委屈爷,就咱们几个人陪您过寿。”
“今儿没有一点诗兴。”僧格林沁听听,外边街上人声嘈杂,时而还夹着喝彩声,说道:“石家的‘擂台’筵开了么?这么热闹,咱们出去瞧瞧。”
乌兰泰在廊下笑道:“不是的。方才我出去看了看,是一班卖艺的在外头走绳,围了一大群的人看呢!”
僧格林沁顿时兴头起来,提了提鞋跟道:“走,瞧瞧去。”金小楼几个人只好跟了出来。
六个人出来,只见街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对面空场上的四盏灯刚好照到街心,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长髯老人和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正在打场子,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背光而立,身材小巧玲珑,披着小羊皮风毛玫瑰紫大氅,腰间似乎还悬着一把剑,却看不见脸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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