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僧格林沁顿了一下,小心翼翼说道,“廷谕里说要用奴才去山东平息张禹宗之乱,不知几时启程?”
慈禧笑道:“这个不用忙。其实像山东、安徽这些草寇,本省就能歼灭。为什么要用你?如今总算太平了,文人好罗致,武将难求,儒将更难得。早晚一天要对南方的长毛用兵,所以有意地留几个小贼叫亲贵勋臣子弟练练把式,免得将来经不住战阵。胜保的兵已经堵了曹州的粮道,先饿他们一阵子,你将息十天半月上路不迟。”
僧格林沁听这旨意,真喜出望外,昂声说道:“奴才自幼读《圣武记》,最佩服先帝爷跟前的名将周培公。常常暗叹我满蒙子弟没有这样的全才。太后和皇上若肯如此栽培,是奴才终生之幸。奴才还年轻,异日必定为主子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功名来!”
慈禧默默点头,说道:“听说你收了肃顺的门人叫金小楼,先前你放了他外差到浙江去剿匪,他办得很漂亮。这次又跟你去山东又立了大功,咱家和恭亲王议论着,就让他跟着你干,你也好好**这奴才,我瞧着是块用武的材料。”
僧格林沁道:“金小楼对肃顺忠诚的很,奴才将他收在帐下好好管教,定然教他合奴才一样,一心一意为皇上和太后效力,绝不会有半点私心。”
慈禧道:“几天之内就有恩旨——你回去且将息,好好地自为,皇上与国家断不亏负你的。”
“谢恩!”僧格林沁深深叩下头去,起来时已是泪流满面,也不敢拭,却步退了出去。
僧格林沁回到府中,心里兀自激动不已,怔怔地只是出神。
尼鲁特氏几次想问,又不知慈禧的话中涉及自己没有,便坐在一边描画、剪花样子。
良久才听僧格林沁深长地叹息一声。
尼鲁特氏吓了一跳,强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言不语,愣怔了这半日,就是挨了皇上的砸,说出来我也好给你批讲批讲啊!”
僧格林沁一笑,说道:“我过几天还要出差,舍不得你!”遂将慈禧方才接见情形详说了,又道,“你见的我的那首诗就是写给晨儿姑娘的,说不定哪天就要兵戎相见,我不能没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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