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应了一声,然后招呼衙役们将两副棺材抬到院子的角落里,半盖棺材盖,将两盏油灯搁在了棺材盖上。
龙文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玉跟在师爷后边,问:“不知县令将如何处理今日之事。”
师爷说:“龙先生有所不知,这义和拳在本县已兴盛多时,本县的洋人和教民大多被杀,没死的都逃到外地去了。因着在运河边的缘故,往来的商客颇多,常常有人带着些洋家伙路过,轻则打骂,重则棒杀。”
龙文说:“县令大人就管不着吗?”
师爷说:“县令大人也难啊。这义和团是有组织的,不是只在我们这一个县,周边的州县都是如此,几任巡抚有的剿,有的抚,朝廷的旨意也多有下达。若是管了一处,其他处的拳民便要来闹事。再加上现在朝廷对拳民似乎非常重视,所以有些小乱也就不太理会了。先生自京城来,应该也听说过这些事吧?”
“京城的传闻多有不实,我也是将信将疑,总觉得这里也是大清的地界,只是路过应该没什么事,否则我也不会经过这里了。”
“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京城的老爷们不太懂我们这县乡的事。乡野的村民啊,除了种地织布,还有各种教、坛、会、道、门、帮、社、团,三教九流的都有,他们都有自己的一方势力,能聚集不少人。当县令也不容易,若是摆不平,出了什么乡民聚集之类的事,上司责怪下来,这乌纱帽也不保。所以只要不造反,县里多数时候都是安定为上。”
“那他们杀人也管不了?”
“刚才,就有几个乡绅来找县令,从侧门进出的。他们说你是信教的人,那铃铛上写的是过洋节的事,要县令把你交出来,他们要去平民愤。县令老爷当然不同意了,你再怎么说也是李大人的属下。李大人能成为大清第一精通洋务的人,靠的就是你们这些翻译人才,你们都是对大清有功的人,不能当普通人对待。”
“那如果是普通人呢?赖县令就要将我交出去给他们打死吗?”
“龙先生言重了。县令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有守土保民之责,不会任由百姓被屠戮的。”到房间了,里面有几个窝头和一壶水,他们的行李都放在床上。师爷说:“县令老爷也在为先生想办法,还请龙先生今天先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