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一样的雨丝，漫天飞舞，飘飘洒洒，落在树叶上，折射出翠绿的光芒，沿着不大明显的脉络，缓缓于叶尖汇出晶莹剔透的水珠，嘀嗒，嘀嗒，响起自然的乐章。
“咳咳咳……”
长叹之后便是猛烈的咳嗽，老人家把这些往事记在心底，就像一坛封上盖子的老酒，随着岁月孕育出香醇，当把它再呈现出来的时候，便是浓烈和回味。
“奶奶……”
白难将桑葚放在青石碑前，缓缓站起，抚住奶奶的后背，就像小时候自己扑在奶奶怀里，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搂住一样。
其实这桑林或许什么都缺，但唯独树上的桑葚每年多的数不清，而且吃在嘴里挺甜，只不过模样生的小，不怎么好看罢了。
卖相不好，或许就是那些桑葚从成熟到腐烂，也没有进入俗世视线的原因吧。
“白儿……再去给你二哥三哥，打声招呼吧…”
“诶…”
但愿他们听得见，白难想着，世上有没有鬼呢，人走了之后都去了哪儿，那云雾之上的天庭仙宫真的存在吗，这九幽黄泉的地府鬼城又是怎样一副景况？
对未知的敬畏衍生的是仙神，对自然的幻想衍生的是妖魔，而对亡者的怀念衍生的是鬼魂，就像世人说的，仙神无情，妖魔无心，只有鬼魂，才会有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因为它是人变的，不论生前还是死后，都留着人性。
白难等了片刻，看到奶奶缓过来后，才迈动双脚走到另外两个土堆前，弯腰抱拳，毕恭毕敬地依次行礼，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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