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落下的黄叶堆成厚厚的蓬松,那些翠色的杂草将根深深扎入肥沃的湿土,借助自然的轮回昭示生命的意义。
雨渐渐停了,整个桑林也安静下来,虫鸣鸟叫的声音逐渐清晰,可那种苍白的朦胧依旧笼罩在天空,而发自内心的凄凉变得更加浓郁了。
“白儿,把你爷爷的酒拿来…”
下裳被草上的露珠浸出星星点点的水斑,奶奶却毫不在意,手中的拐杖穿过落叶的缝隙,携起几根杂草,在地面上留下些许深深的印记。
奶奶艰难而又坚定地走到某个土堆前,蹲下身子,将拐杖靠在脚边,两只布满裂口,不再柔软的手微微颤动着,像是耗尽全部力气似的,在那块半人高,长着青苔,沾上泥土的青石碑上摸来抚去。
“老头子,高兴不?我带着你那孙子,今个儿来看看你咯…………”
奶奶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白难在一旁没看清楚,谁让这皱纹,已经和白发一样多了,消瘦的面庞,枯槁的脸颊,以及无处不在的褐斑,那张曾经光鲜亮丽,温润饱满的脸啊,终究还是随着时间,留在过去。
“老头儿,你说你在下面,还过的好吗,给你烧过去的那些东西,收着了吗,唉……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尺寸,也不清楚,你胖了多少,咱啊,就照着你留下的几件做的………”
奶奶盯着青石碑上刻下的字,自言自语,人老了,糊涂了,时间带走身边的一切,孤独,悲伤,落寞,年纪越大,感受,也就越明显……
“奶奶。”
白难打开包袱,将清酒双手捧着递到奶奶跟前,然后也学着双腿一弓,跪了下来。
“唉,老头儿……这世道,乱喽,你在天上,多给看看,有事,就托个梦回来,咱们白家,该还的都还啦,你在那边也放心,这白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差不了………”
奶奶说着又将身子前倾,直到额头完全抵在了青石碑上才罢休,口中还念念有词,“十几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与白儿无关,咱,都给他还上……对了,那酒咱尝过,好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