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怕的，不是黑白无常，而是这世上命运无常，黑白颠倒。
那天是清明，白难起得格外的早，正皱着眉头在偏屋里整理前些日子从街市上买来的香烛、纸钱和素酒，虽然数量不多，但他还是不想让奶奶亲自动手。
白难自己也知道，这人间的亲人就只剩下奶奶一个，也仍记得，某天一觉醒来，就再也没看见过爷爷，就像母亲被几个人抬出去一样，再也看不见了。
“白儿，白儿。”
沙哑而急切的声音从屋外飘入耳中，模糊里带着几分迫切。
“诶，我在偏屋，收拾东西，早饭我烧好了，放在你房中木桌上，先歇歇，还早，咱不急。”
白难说着，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一，二，三，四，五，六齐了。”
抓起六根香烛一把塞进地上的包袱里，“酒，酒……”
白难一边念叨，一边在屋中四处寻找着，那酒，是必不可少的，谁让他爷爷就好这一口呢。
“白儿，东西找齐了没，老爷子要等不及喽。”
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那素酒昨晚被我拿了，老爷子说过，这酒年份不够，他在下面丢面子，哈哈哈，所以，我就帮他尝了口，安了他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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