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胤礽这话董琪就明白其中的意味了。自己要是不配合着清欠,那太子就必定要到圣上面前打官司去。董琪明白归明白,可清欠不但他自己要吐出钱来,还坏了京中阿哥们对付胤礽的大计,这会儿虽然心里头害怕,可也不敢答应下来,犹犹豫豫地回道:“太子爷说笑了,呵呵,下官、下官对此事实在、实在是不知从何谈起。主子怎么说,下官自然照办。”
这个主子当然不是指胤礽,指的自然是大阿哥。胤礽也心知肚明,毫不以为意,哈哈一笑就算过去了。胤礽不是不想对付老大,只是他也明白此时还不是对付老大的最好时机,这会儿可是众阿哥们联起手来对付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自保,要想自保就得打破一众阿哥们的联手,这里头就有个计较了。
阿哥们暂时是动不得的,别说这会儿胤礽在朝野没那个实力,就算有那个实力,老康的那一关也绝对过不去,但逼迫老大签订城下之盟还是可以的,具体该如何运作却不是这会儿大庭广众之下能谈得了的。
老三一伙儿整日里搅七搅八地打黑拳,唯恐天下不乱,当然以老三一伙的能力也就只有趁乱才能得势。河工、漕运里头的收入对于老三一伙来说可是大头,因此老三是必须要打掉的,否则到时提出海运的事儿,这伙人必然跳出来捣乱,正好趁着老康清欠的势头打掉老三,这也就是为何胤礽放过了董琪,而出重手打击崔士友的原因所在。
至于老八那儿,却也好办,老八原本在这河工、漕运上就没占多大的份额,胤礽前几日就跟老八达成了协议。大家伙各有所得,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至于老鄂同志嘛,贪了不少不说,还没啥背景,也就是靠着资历熬上来的,纯属老官僚一个,官位也足,正是一只好杀的鸡,拿下了这只鸡,那帮猴子们也就老实了。胤礽敲打完董琪,掉转枪头可就瞄上了老鄂了。“鄂大人,孤有一事不明,还请鄂大人赐教。
鄂桑早被胤礽这三板斧砍得有些昏头转向了,这会儿听到胤礽发问,忙擦去头上的汗水,上前一步道:“不知太子爷所问何事?”
“大清律规定所修堤坝一年内溃决而又隐瞒不报的,该当何罪啊?”
“啊?”鄂桑立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整个人傻傻的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说。
有清一代极为重视河工,从顺治年间起对河工事务就作出了详细的规定,从工程报价、验收直到维护,包含了各种的处罚措施。
康熙十五年再次规定凡是堤防被冲决,责任皆由修守两方共同承担。并对黄河半年、运河一年期内发生冲决,作出更严厉的处分,增加了革职、戴罪修筑、停俸督修、工完开复、降级罚俸等处罚细则,尤其提到凡隐匿不报者罪加一等。
这些河工的规定可以说是详尽已极,只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实际施行的过程中,河工上下官员相互勾结,欺瞒隐匿之事屡有发生。
鄂桑身为河道总督,对于河工管理条例自然是烂熟于心的,这会儿一听胤礽突然间问起了处罚条例,心里头的震惊就可想而知了,呆呆地看着胤礽,瞠目结舌地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