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由不得又滴下泪来。
袭人见王夫人这般悲感,自己也不觉伤了心,陪着落泪。又道:
“二爷是太太养的,太太岂不心疼;就是我们做下人的,伏侍一场,大家落个平安,也算造化了。
要这样起来,连平安都不能了。那一日那一时我不劝二爷?
只是再劝不醒。偏偏那些人又肯亲近他,也怨不得他这样。
如今我们劝的倒不好了。今日太太提起这话来,我还惦记着一件事,要来回太太,讨太太个主意。
只是我怕太太疑心,不但我的话白说了,且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内中有因,忙问道:“我的儿!你只管说。
近来我因听见众人背前面后都夸你,我只说你不过在宝玉身上留心,或是诸人跟前和气这些小意思。
谁知你方才和我说的话,全是大道理,正合我的心事。
你有什么只管说什么,只别叫别人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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