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即午牌,北望楼中的客流逐渐多了起来。肖信轻轻踩木板,由小仆引着来到北望楼的四层。这一楼的人还不算多,颇为清净,唱曲儿的艺妓一首【泊秦淮】将台下人都给唱静了。
商客的交谈杂语声音少能听见,连小厮的走动脚步声都轻了,唯有楼外的沧浪江翻涌而发出隆隆的巨响,浪涛搅动之音倒是声声入耳。
顾云舟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清茶迎风而饮,肖信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坐在那人对面,捧起眼前的素粥瓷碗,铁勺与之微微搅动发出叮当的声音,如鸣佩环。
就在肖信逸兴遄飞之时,忽然!从江上传来了一阵鸿雁长嘶的声音。只见,原本还波洪浪滚的沧浪江上在一刹那间没了阵势,像是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瞬间败下阵来。
彼时天高云淡,四面无舟。唯见,在那沧浪江之上,正有一人乘着雁,踏浪而来!
临窗而坐的肖信哪见过此等阵仗,登时眼睛瞪的溜圆,嘴也微微张开,看都要看呆了!
可当肖信回头一看,楼里的人依旧是该干嘛的干嘛,丝毫没有一点不常之状。就连他的师父顾云舟,也是端着茶杯轻呼出气,头都未抬去看一眼。
肖信诧异的回过身,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没成想!刚一回头就看到有个人趴在窗檐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眼神相汇,肖信吓了一跳,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那人看肖信一脸痴傻模样,也觉得有趣,笑容愈发明显。对视了半晌,那人站起了身,走到师徒二人的正前方,端端整整行了一个礼道:“早闻远方有贵客前来北望楼,季某有失远迎啊。实在惭愧。”
肖信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这人身上虽没有穿金戴银,但是这一身的布料一看就是从顶级作坊定制出来的,身后别着的一把聚骨扇里好像也暗藏玄机,还有凭他刚刚的身手......恐怕这位应该就是师父口中说的北望楼楼主了吧。
顾云舟见肖信迟迟不回礼,只得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站起身,拱手拜礼道:“劣徒在山上呆的久了,礼数规矩不成体统,还望阁下莫要见怪。阿信...”顾云舟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肖信“还不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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