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大厦将倾。
但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念想:等,再等等!等到雨季来临,围城军士将不战自溃。武人再能打,有老天爷厉害吗?
瓢泼大雨一下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在外围城的敌军身上都长毛了,仗还怎么打?
昔年朝廷防备南诏,不防春,不防夏,也不防秋,就防冬。原因无他,冬天是五管地区最让人感到舒适的季节,也是最适合打仗的季节。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那么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绝地翻盘也不是不可能。
出于这个想法,他始终没有放弃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即便山穷水尽,即便士气低落,即便连战连败,但我有「雨将军」、「夏将军」相助,并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战阵上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七拼八揍来的两万守军,那副尊荣,那个鸟样,刘隐对他们实在没有太多的信心。你说今夜破城,他也一点不觉得奇怪。
如今就是赌,赌运气,赌命!
不敢赌命的武夫,不是好武夫,也是活该一辈子得不到富贵的落魄武夫。
刘隐很自得当年赌了一把,杀了「准岳父」谭弘玘,最终得到了清海军这么一个富庶的藩镇,以为刘氏子孙基业。
自祖父从淮西上蔡县南迁以来,刘氏三代人拼搏,终于得到了如今的地位,又如何肯轻易舍弃?「唉!」吃若吃若,刘隐放下了筷子,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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