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丘明淑恍惚道:“但愿你能替他终结这个两千三百年的……魔咒,对就是魔咒!我不希望看到德瑜变成另一个你!”
“他一定比我更优秀!”傅余英松坚定地说,“我原本只想让他给英洪写一封信,是他坚持要亲自去蝴蝶谷和长城走一趟,这孩子说他不相信余南光会单单只为报恩而倾巢出动,冒险攻击一座藩城。仅凭这点我就可以断定,他比我更适合执掌傅余家!”
盂丘明淑若有所失道:“可我只知道他已经不再是我原来的那个儿子了,我相信你不会再伤害他,但你夺走了他……”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成了耳语,但傅余英松已经什么也不需要再听就可以断定这个女人也已经被说服。或许她根本并没有再怀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她来只为确认一下事情是否真的如她看到的那样!这样更好,起码她会适应的更快些。
他觉得有必要说些安慰的话,于是又开始夸赞德瑜的一些出色表现,把他去牢中看余隐的情形讲给盂丘明淑听。
那是从星塔地宫逃得性命的第二天早上。“我们爷俩从昏迷中醒来,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回小祖祠的!”他刻意用了“爷俩”这个亲切称谓,“我们躺了一整天也聊了一整天,直到夜色再次降临时才恢复气力,就一起回前宅找吃的,这孩子说要跟我喝两杯呢。”
那晚傅余英松一回到前宅就被一大群人涌进了议事厅,才知道包括弘义在内的几乎所有人已经焦急地寻找了他一整天。
弘义在议事厅守了一整个午,他是为余隐来的。他说这个蔑视死亡的钢铁少年在看到能逃脱血养术的希望后竟然激动地流下了泪水,表示如果德瑜母子三人安然无恙,他本人愿意在曲原道和蝴蝶谷结盟一事上出一份力。还主动透露说自己在领命离开蜻蜓堡之前曾和余南光定过一个密约:除余隐的亲笔信之外,余南光不会相信来自曲原的任何消息,唯一例外是恩人傅余英洪妻小三人同时到达蜻蜓堡。他直截了当地表示这是为了防止傅余英松利用德瑜对蝴蝶谷不利!别说是一封信,就算德瑜亲自去蜻蜓堡也请不来援兵,而且还会遭到囚禁。
“德瑜就是在那时候决定亲自去蝴蝶谷的,这是出乎我意料的。”傅余英松承认道,“敌人的包围圈十分严密,想冲出去很难,我也怕他出危险,所以一开始不同意,可这孩子反倒劝上我了,我被说服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巡备署大牢。他的确很勇敢,第一次看到泡在血桶里的余隐竟然一点也不害怕,那已经不再是个人了,甚至比‘活死人’还要恐怖。”
当时德瑜先围着血桶转了一圈,随后向弘义询问血养术的来龙去脉,似乎颇有兴趣。直到余隐开口相问他似乎才想起要办的正事。傅余英松后来才知道他那是故意的,他解释说自己是蝴蝶谷恩人之子,就不应该像一个低声下气的祈求者,他要用优越感提醒余隐曲原城不是在祈求蝴蝶谷出兵相助,而是要求他们履行一个受恩者的义务!要求受恩者理应在恩人有难时出手相帮,这是天皇上帝的神谕。
可是接下来却出人意料地向余隐表示他在牢中所遭受的折磨已经足够偿还父亲当年对余南光的救命之恩,自己的蜻蜓堡之行将是以曲原土司道巡备署什夫长和傅余土司大人特使的身份请求和蝴蝶谷结盟,对付共同的仇敌欧阳忠!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