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笑着点了点头。“是我自己太紧张,其实我的胆子不如你们四个,尤其是鄂尔图。”他向杜尔承认道。
“陛下,不能这么说,您才是最勇敢的!这是多大的事啊!说实话我现在还在害怕着呢,大阏氏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置我们四个。”杜尔很紧张,扶在刀把上的左手有些微微发颤。
索尔安慰道:“怕什么,有我呢!我知道你小子一直都信不过我,无论赛马还是摔跤你从来都没有押我赢过,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他忘情地给了杜尔当胸一拳。
杜尔忙跪下道:“臣不敢,以前……以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索尔要去扶他,手刚刚伸出去又迅速缩了回来。杜尔的下跪让他的心头闪过一阵失落,难道成为国君的代价就是失掉友谊吗?那这种交换真是得不偿失!
他赶紧把目光移向海东青大街,以便掩饰自己的悲伤之貌。作为布贺的国君永远不能让人看到你软弱的一面!这是父王的忠告。
五个兀鲁思叶护和五个土邦贝勒的仪仗队竟如此浩浩荡荡,你们的排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前队人马即将进入大广场,队尾则刚刚穿过白马门,一整条海东青大街的仪仗队得有多少人?五千还是七千?索尔暗想,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走在队首的正是图兰邦贝勒可地延·塞木哥,从迷龙塔顶就能看清他的双头雪地棕熊大旗上右边熊头呲出的獠牙。这果然是个飞扬跋扈的家伙,竟然连一点起码的礼仪都不顾及,明目张胆的抢在地位更高的五大兀鲁思叶护前头去了。他凭什么?当然是图兰邦无可比拟的实力,否则叶护们绝不会容忍塞木哥这种无礼的僭越。
前队在雄伟的越古单于像前停下,后队慢慢聚拢上来,经过漫长的整饬之后,他们组成一个庞大的矩形方阵,随后便是繁琐的参拜礼,向布贺开国之君致敬。这是外臣入京觐见的首要礼节。之后,大部分人马将在越古单于像前止步,由少数高级侍从护卫各自的主君弃马步行穿过大广场,在神龙门下重新列队,等待单于检阅。检阅只是个委婉的说法,事实上是单于屈尊迎接这些封臣。这一荒唐行径竟然还是自古有之的惯例。泰亦乌老师上课时曾讲过这种传统开始于第十一辈仓戈那单于,已有六百年历史。
既然单于拥有四海,至高无上,是长青天选定的人间至尊,天下最尊贵的君王,为什么还要屈尊降贵亲自迎接臣子?这实在是说不通的道理。索尔亲眼见过父王是如何迎接这些向他下跪的诸侯的。他至今还记得父王站在神龙门下看着自己的臣子从面前经过时脸上疲惫的笑容。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了笑也可以伪装,一定是一件比哭还难受的事情。假如有一天我能成为单于,一定要改改这个规矩,当时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现在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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