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塔塔桑别已经准备好了。”
听阿鹿恒杜尔称呼自己“陛下”已经两年多了,乌洛兰·索尔还是觉得别扭。父王常说国君不该有朋友,他不知道这话对不对,可他无法不把杜尔当朋友。
“是照我的原话嘱咐他的吗?”索尔扭过身问道,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杜尔道:“是原话,可我觉得他有些害怕,毕竟那是图兰邦贝勒。”
“塔塔桑别比你勇敢。”索尔道,“要是一个图兰贝勒就能吓到他,那就让他回扎兰木合放羊去吧。”
杜尔笑道:“他倒是很喜欢放羊。”
我也喜欢,索尔想。在这点上他与塔塔桑别最投缘,他曾经的梦想就是骑着骏马驰骋在属于自己的牧场上,看蓝天碧草,看雪白的羊群被傍晚的夕辉染成粉金色。父王却说这是最没出息的梦想,身为乌洛兰王族的子孙,该牧养的是万民而不是羊群。可他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还是选中自己继承单于之位。
晨曦中的博林塔尔美极了,看上去一点也不比草原逊色!这是他第一次登上迷龙塔顶俯瞰她时形成的印象。以前他讨厌所有的城郭,包括这座布贺最大的城市。没完没了的墙、坚固的房屋挡住了人的视线,也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天知道墙的另一面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呢?但高大的迷龙塔不但满足了他对于辽阔的嗜爱,还赋予他一种新奇的掌控感,能把世界踩在脚下的掌控感。父王说这就是权力,是高高在上的威严。
“来了,陛下!”杜尔指着笔直的海东青大街喊道。
果然有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从白马门下穿过,沿着海东青大街朝龙城方向过来。队伍很长,像一条缓慢爬行的黑色大蛇,头已经进到城里,尾巴还留在城外。如果塔塔桑别这时候放下千斤闸门一定能把这条蛇截成两段!索尔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快去再告诉巴尔术一遍,一定要等人过了越古单于像之后再关门。”
杜尔道:“陛下放心,出不了差错,你知道巴尔术是出了名的一根筋,陛下不让他转弯就是遇到城墙他会在上面打个洞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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