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羽什么也没说,他向天王借来佩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割开一个小口,蓝盈盈的血立刻就冒了出来,滴在一只白瓷酒杯里,不一会儿就结成了一块蓝色的冰状球,一股怪异的香味瞬间扩散,香满整个书房。天王的目光慢慢僵住了,佛羽第一次看到有轻浅的惊讶出现在他这张坚毅严肃的脸上。
天王什么也没说就告辞了。
第二次造访是在三生节当天。那一整天都在飘着小雨,淅淅沥沥真像受了委屈的妇人哭哭啼啼没完没了,能把人所有的好心情通通磨光。傍晚时分又成了倾盆大雨,疯狂地倾泻终于能让人畅快地呼吸了,恰如嚎啕大哭好过嘤嘤啜泣。
窗外的轰鸣雨声把佛羽从混乱的思绪里解救出来。从早晨开始他就被一连串模糊的幻像占据的心脑,那些画面即看不清又无法从思绪里赶走,却又非无意义地纠缠,它们能撩动波澜不惊的心海,也能惊动鵟狮血的平静。纵使他百般努力,也无法辨明那是什么,只知道它们即不像回忆又非凭空的想象……
黑夜提前到来,雨和风让天更冷了,加之心神不宁,佛羽打算早些回卧房休息。刚起身离开安乐椅,敲门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诗杭吗?佛羽有些奇怪,许多天前的不辞而别已经让他认定天王不会再来了,他都已经开始谋划新的计划了。
原来天王取消了诗杭之行,让宰相燕伯廉代他把新制的“斑麟”城碑立在那片巨大的废墟上。他坦白自己多日来被佛羽的故事扰得心神不宁,并提出了一个问题:“莫非先生是迷方人?”
佛羽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鱼开始咬钩了。
他回答说:“迷方里根本没有凡人。”
天王表示不信,“人的血不可能是蓝色的,那先生也不是人喽?”
“没错,所有智慧生灵的血都是红色的,因为红是情感的颜色,它是有温度的。很可能神也一样,但我已经不是个真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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