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人在穆瑾面前坐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那人头戴翻毛毡帽,满面酒红,两撇髭须配一撮山羊胡,活像一只大老鼠。一笑两眼就找不到了,一张嘴就能把人熏死。他嬉皮笑脸道:“小姐,您这么直勾勾盯着我看,我那边的女人都吃醋了,你看咋办?是不是过去一起喝两杯乐一乐啊。”
穆瑾不动声色,一脚踩住大老鼠的脚,这家伙立刻就拍着桌子大喊大叫起来:“松开,快松开,臭娘们儿,小姐,姑奶奶,脚下留情……祖奶奶……”他摇头晃脑浑身扭颤,吱吱喳喳还真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大老鼠的同桌们立刻就围了上来,穆瑾根本没放在眼里,她盯着那两个武士,心中盘算:你们总不能看着五六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只要你们打起来,势必会惊动这客栈里的所有住客,武士出手,游侠岂能旁观?要揪出你们何必动嘴询问呢?那样多蠢笨啊。
谁曾想那两个武士只是投来淡淡一瞥,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这时候已经有两只手按住穆瑾的肩头。穆瑾被武士的冷漠态度惹得怒火万丈。百姓的确心明眼亮,武士游侠都不是好东西。她连男人的目光都无法容,岂能任凭他们把肮脏的手接触自己的肩膀?正要出手时,只听一声断喝如惊雷般炸起:“这女人伸手十分了得,你们一起上!”
声音来自上方,穆瑾抬头望去,只见五六个男人持刀握剑从二楼冲下来,将自己和邻桌那几个男人围住。喊话的是个年轻人,他锦衣华冠,面容俊秀,直挺挺凭栏而立,袖着手,神情傲然地俯瞰着整个大堂,最后把目光定在按住穆瑾肩膀的那两人身上。“快滚!”这回虽是轻声慢语,但锐利无比。
那几个家伙就像耗子听到猫叫似的灰溜溜跑了,连自己的座位也不敢回,远远的躲在角落里。不光他们,整个大堂只有那两个武士还留在自己位置上,其他都远远躲着看热闹。店老板蜷缩在柜台一角不敢出来,他惊恐地盯着楼上的年轻人,好像熟知他有多么可怕似的。
没走的还有被踩住脚的大老鼠,这蠢货眼泪都下来了,不知是疼痛所致还是因为他的鼠胆太小而被吓破了。“小姐,饶命,小姐饶命……”他再也喊不出别的。
这才是男人真正的嘴脸,穆瑾暗想,不杀他也不能轻饶了他。她先冲大老鼠点了点头,随后抬脚踢在了他的裆部,大老鼠飞起来正好砸在两位武士的桌子上。武士及时躲闪,但也免不了身上溅满汤汤水水。桌子碎了,大老鼠不知死活,年轻的武士怒了,伸手从地上捡起盂兰剑,老头赶紧抓住他的手,呵斥道:“不管我们的事。”
当然不管你们的事,该死的窝囊废,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客栈老堂倌都不如。穆瑾不怒反喜,他们消除了她心里的那个老年堂倌留下的疑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想法依旧完整无痕。老头这句话既让她光火又提醒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在两个武士要离开时穆瑾开口道:“两位留步,你们就这样看着一个弱女子被一群男人欺负?你们可是武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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