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教徒愚蠢!”庄易清回击。
询梅吼起来:“那你们的天王也算是法王的臣属,他也只是一个国君。”
这次回击他的就不再是庄易清的嘴巴了,走在他们近旁的一名崇节军骑兵扬手抽了询梅一马鞭,用生硬的雅语喝道:“没礼貌的东西,记住你是囚犯。”
询梅委屈地看了看佛羽,“先生,你也说句话啊。”
佛羽道:“你要我说什么?跟他们讨论法王和天王到底哪个大?法王和布贺单于谁高谁低?天皇上帝、大德明皇、长青天、他们谁厉害?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庄易清小声道:“这一鞭是轻的,估计他只听懂了天王陛下这个词,如果叫他听全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打在你身上地就不是马鞭了,而是他腰里的横刀。我再次提醒你,管住自己的嘴。”
庄易清和他的手下被留在了神意门外。过了神意门即是邾夏朝廷各官署衙门及百官宅邸所在的内城,这里的繁华程度与外城相比自然是更上一层楼,但两者的差距并没有佛羽想象中那样悬殊,无非就是街道整洁一些,深宅大院多一些,富丽堂皇的阁院楼台代替了千姿百态的商铺民居,静谧庄严之气过于浓重,比不得外城喧哗的市井,街头巷尾的商贩和声声叫卖才是人间味道。
走过天街,询梅和追风也没能进入大明门,他们被果毅亲军接管,送进东面一处院落中,那里是什么地方却不得而知。
凤凰宫的恢宏比神都上元宫有过之而无不及,殿阁楼台自不必说,它们风格迥异各有千秋,彰显宏博气象之时也兼顾精工细作之美,一处栏杆一级石阶都值得细细观摩。它们完全是两种文化的物化体现,同样堪称人类最了不起的成就。更深层次的比较就玄妙许多了,这两座宫殿都能让进入者顿生肃穆之感,它们能让人祛除杂念,心神中只存留敬畏、能让双膝变软,顶礼膜拜。总之,彰显权威、臣服万众是它们共有的脾性……然而这种目的相同的感染力却又有着明显区别,前者因王权的不可侵犯性而生,后者一定程度则来自于神性的光辉。
一个邾夏人和一个元教徒的会面一定是剑拔弩张的,前者敬畏的是强权,后者则宣称只向真理低头。将这两者换成强权的象征——天王和一位元教高僧,又当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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